她躺在床上,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怎么样。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啊?
“宁宁,”保姆在敲门,“我进来咯。”
“好。”季宛宁甜甜地应了一声,语气软得像换了个人,完全没有刚才那凶巴巴的样子。
保姆端着一个水晶果盘进来,红艳艳的车厘子和草莓堆得满满的,水珠还挂在上面,看起来就很鲜甜可口。
程岷主动起身,双手接过果盘,放在书桌边上。
“谢谢婆婆。”他礼貌道。
季宛宁坐了起来,“婆婆,我那条粉白色格子的围巾在哪里呀?我明天要戴。”
保姆笑着冲程岷摆摆手,看向季宛宁:“今天太阳很好,我就把你的围巾拿出来洗了,明早我拿给你。”
保姆出去时没把门全关上,留了一条缝。三楼基本不会有人上来,她走了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季宛宁正考虑着要不要下床去吃水果,程岷就端着果盘过来了。
他在床边坐下,用叉子叉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
季宛宁看了一眼那颗草莓,又看了看他,然后故意把嘴闭得严严实实的。
程岷举着叉子,看着她。
他脸上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眼神好像比今天闹矛盾的时候软了些,没那么冷淡了。
季宛宁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有点心软了。
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这样闹过别扭。她心里其实也不舒服,一下午都不舒服。
她咬了下唇,还是张开嘴,把那颗草莓咬进嘴里。
程岷看着她腮帮子鼓起来,又去叉了一个草莓,等着她把嘴里的吃完。
吞下去后,季宛宁一掌拍在他肩头。
“你想和好就说出来啊,”她瞪着他,“为什么要一直在我面前晃?又是来写作业又是喂草莓的,想和好又不说,总刷什么存在感啊!”
程岷被她拍得晃了一下,手里的草莓差点掉地上。
他把这颗喂给她,垂下眼眸,低声说:“我想和好。
“以后我都听你的。”
季宛宁嚼着草莓,歪头看他。
“你说什么?”她把耳朵凑过去一点,“我没听见。”
程岷抬眼,知道她是故意的。他没躲开,还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耳畔:“宁宁,我错了。”
他说完,耳根马上就红了。
季宛宁却压根没注意到这个,她只开心能和程岷重归于好。
她盘腿坐在床上,边吃草莓边问他:“元旦表演的事定下来了吗?”
程岷摇头。
“就《安静》吧,”季宛宁吞下草莓,又张嘴接住他递过来的车厘子,“我也觉得你会唱得很好听,你要穿小西装,到时候一上台,肯定很多女孩子要被你迷倒。”
程岷动作一顿,看她那副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叉了一个最大的草莓堵住她的嘴。
隔天,和好如初的季宛宁和程岷又一起上学。她拿自己的MP3给他听了一路的《安静》,到下课时还磨着他,非要他先清唱一遍。
听到程岷答应唱后,蒋桃和刘箫蓉也凑了过来。
程岷清了清嗓子,季宛宁把数学书卷成筒状,当话筒递到他面前。他抓着书的一端,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开始唱。
一曲下来,三个女孩子都听入迷了。
刘箫蓉嚷嚷着让他再唱一首。
“不行不行,”季宛宁用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X,“他的嗓子从现在开始是我负责,要少说话,保护好嗓子。”
刚说完,她就看见邹文谦从后门走了进来,他还对她笑了笑。
她忙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一盒曲奇饼。
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袋子给了邹文谦。
程岷一直在看着她。
趴在桌上睡了一节课的乔宇也在这时候醒来,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季宛宁走回来的时候,刘箫蓉赶紧八卦:“你俩啥时候这么熟了?”
“昨天放学他看我心情不好,请我喝了杯奶茶,”季宛宁大大方方地说,“我今天请他吃饼干,礼尚往来嘛。”
蒋桃看了程岷一眼,岔开话题:“这首歌我看是可以钢琴伴奏的,宁宁,你想不想弹?”
“真的?”季宛宁显然是很乐意的。
蒋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