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一酸,眼眶又热了起来。
她此刻的难过,并不是因为手疼。
她躺进被窝,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过多久,程岷上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问她喝不喝水。
她没有应声。
他等了一会后放下水杯,也躺了下来。大约过了十分钟,他从身后抱住了她。她没有动弹,一直在装睡。
装着装着,也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季宛宁醒来时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厚厚的红包。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又缩回来。
身后的位置已经空了,程岷很早就起了床。
她没动那个红包,掀开被子去了浴室。刷牙时,看着镜子里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季宛宁皱了下眉,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又低下头加快速度刷了几下。
今天是大年初一,丧着脸不吉利。
从浴室出来,她走到衣柜边,在背包里翻出几个创口贴。本来想自己把右手掌心的擦伤处理一下,但在撕包装纸时她停住了。过了几秒,创口贴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换好衣服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程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脚步一顿,右手像是又疼了起来。
程岷把刚出锅的鸡汤米线稳稳放在桌子上,转头看她:“刷牙了么?”
季宛宁迅速整理好情绪,点点头,继续朝下走。
“我回个电话给于海,”程岷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你先吃,汤要喝完。”
他走向阳台,玻璃门只拉上了一半。
面香汤浓,鸡肉炖得酥烂,季宛宁就算再没心情吃东西,也被这碗面勾出了食欲。
她拿起筷子,在碗里翻拣了几下,挑出几块没什么皮的鸡肉拨进程岷的面碗里。
“我不同意。”就在她喝汤的时候,阳台传来程岷冰冷的声音。
她不由得放下调羹,往阳台那边看。
于海人很好,做事也靠谱,两个人搭档这么久,很少见程岷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是工作出什么问题了?
季宛宁立刻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快速扫了一眼热搜榜,又点进程岷的个人超话。节目晚上才播,超话里一片祥和,打家都在发新年祝福和购买的杂志打卡,没什么不对劲的。
等程岷打完电话回来,她已经把面吃完了。擦嘴时,她瞥了几眼他的脸色,不是想象中的生气脸。
“出什么事了?”她问。
“没事,”程岷拿起筷子,“公司多安排了一项工作。”
可他一向是个工作狂,有工作就会接,能让他亲口说出不同意的……季宛宁马上就想到了是什么,“拍吻戏?”
闻言,程岷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她,并没回答。
她垂了垂眸,放在口袋里的右手悄悄握紧:“其实如果你……或者是经纪公司觉得当初签的不拍吻戏那条限制了你的话,以后可以不用太顾虑着我。”
话音刚落,旁边的男人似乎笑了一声。
“只要还干演员这一行,”他说,“我就不会拍任何亲密戏。”
毫无疑问,季宛宁是相信这个承诺的,但她听着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公司想让我杀青后开始筹备演唱会。”程岷说。
“啊?”季宛宁惊讶得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面对着他,“演唱会?”
难怪他会对于海生气,这都跨界了。上回费导的电影,程岷身为配角但因为某个靠实力飙戏的片段出圈了,很多人都说他接下来肯定能演男主。现在突然搞演唱会,这不是把攒起来的口碑和好不容易的机会往外推吗?
程岷点点头。
“可你又不是专业歌手,为什么要开演唱会?”季宛宁越说越急,“你连一首正式的单曲都没有发过,偶尔也只是在剧宣时唱几句。这些年你心思全在演戏上,舞台经验几乎为零。而且你到三月份的行程早就排满了,哪有时间从头开始准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