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娘连忙去劝,“好端端地打孩子干什么?”
周氏丢了棍子,又去揪虎子的耳朵,虎子扯着嗓子哭。
周氏:“这个小王八羔子把狗放被窝里睡,还知道狗脏,放在我和他爹的被子里!老娘和狗挨着脑袋睡了一晚上!”
李窈娘默默往后挪了两步,看了眼坐在门槛上摇尾巴的小胖狗,默默没有再劝。
揪完耳朵后,周氏看李窈娘要去街上,于是急匆匆进屋拿了个篮子,“走,正好我也要去买点东西。”
一路上,李窈娘都不敢说话,周氏不明所以,“你怎么不讲话?”
李窈娘想起她刚才揪虎子耳朵的样子,干笑两声,“天冷了,说话灌风。”
在街上买了半斤五花肉,等周氏买完东西,两人就往回走了。
还没走到巷子口,就看见了同住一个巷子的邻居罗婶子。
罗婶子一看见李窈娘就笑,“我就说你最近怎么气色看着这么好,原来是好事将近啊。”
李窈娘和周氏对视一眼,不解问道:“什么好事?”
罗婶子笑里带着轻视,“你和那个什么郑三元不是要成亲了吗,朱秀才的媳妇都和我们说了,你娘那边也同意了,只等郑三元搬过来,你们就是两口子了。”
“不过……”罗婶子扫着李窈娘,“你听婶子一句劝,别太急,虽然你是个寡妇,但总归还是要有名分的,不然说出去不好听啊。”
李窈娘霎时觉得五雷轰顶,她急道:“我没答应,我也不知道有这件事,他们怎可这样胡编乱造!”
罗婶子要走,“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自个儿问去。”
周氏一把将罗婶子拉住,“陈秀荷那婆娘是在家门口说的?多少人听见了?”
罗婶子把衣服扯出来,“不知道不知道。”
见罗婶子跑了,周氏要拉着李窈娘去找陈秀荷算账,李窈娘拦住她,“你回去吧,叫人看见不好。”
她脸色很不好,但却很固执。
想到自家难缠的婆婆,周氏咬了咬牙,“你一个人能行吗?”
李窈娘抿了抿唇,“我去问问,实在不行,我去一个个澄清就好了,你快回去吧,免得被你婆婆看见。”
周氏还是回去了,一直到她关上门,李窈娘才去敲朱本的家门。
开门的人是朱本,看到她,朱本脸色一变,“你来干什么?我警告你,之前的事情我已经不计较了,你赶快给我滚。”
李窈娘握紧了拳,“我要找陈秀荷,她为什么要到处造谣我,你让她出来把话说清楚。”
她极少这么硬气,但想到她现在家里也有人站在身后,便不那么懦弱了。
朱本却不打算回话,直接关上了门,将李窈娘难得的硬气给关在了门外。
有邻居听见动静打开了门,打算听热闹,那探究的目光像是针慢慢地在往李窈娘的身上扎,让她好难受。
“又有热闹看了?”
“还是那个李寡妇,之前和朱秀才不清不白,又和秀才媳妇的表弟不清不楚,现在又不知道怎么了。”
“还真是风流啊,快听好,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听着耳边越来越纷杂的声音,李窈娘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跑回了家。
裴玦在院子里溜鹰,本不打算理她,但见她脸色奇差,于是站着没动。
李窈娘却强行扯出笑来,“是不是饿了?我买了肉,给你做笋干焖肉吃。”
她不说,裴玦刚放完狠话,也不问,但在李窈娘进厨房后,他走了出去,看见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一群人。
裴玦:“你们要干什么?”
邻居连忙摆手,说着“没什么”,然后各自散了。
裴玦的直觉告诉他,有事发生。
但他不想多管闲事了,李窈娘不值得。
李窈娘做完饭,给裴玦盛出饭菜后便回房了。
裴玦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夹了一筷子笋干焖肉。
好咸。
果然,她只会窝囊地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