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麽呢?你男人死了啊?」楚淮晏勾唇,玩世不恭地戏谑。
路梨矜屏住气息,不敢眨眼,生怕对方消失。
楚淮晏将握着伞那只手往上挪,把湿发捋到脑後,额角的纱布浸了水,又渗出些红,人消瘦了许多,深邃眼眸里血丝遍布,左肩的伤口因为上戏台的大幅度动作而崩开,血色顺着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下。
都一样的疯,楚淮晏活着回来第一件事,不是顾全大局,而是凭着了解找到她。
视线逢迎的那个瞬间,路梨矜反手撑着自己起身,打掉楚淮晏的伞,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香火被风扯灭,已不再需要谁来庇佑。
随便吧,只要能吻到你,其馀的都是杂事一桩。
往来反覆多少年,忘不掉,放不开,我还是爱你,那就这样,和我纠缠。
「说你爱我。」舌尖被咬破,路梨矜红着眼圈,嘶声要求。
「我爱你。」楚淮晏单手扣住纤细的腰身,重复道,「我永远爱你。」
他说了许多许多次,不再亲吻路梨矜,就在她换气的间隙讲,说到体力不支,再难保持站姿。
路梨矜被他带着摔倒在地,抹了满手的血,喃喃抱怨,「现在我男人可以死了。」
「我不。」楚淮晏搂紧她,「车祸那会儿我真以为自己快死了,但我不信,因为我坚信,我死那天,你会在我身边。」
路梨矜认真承诺,「我会在的。」
就像2012年的最後一天,你抚慰婴儿般拍着我的肩头讲「末世来临时,我也会在你身边」一样。
——正文完,2024年8月24日,巧克力流心团——
第61章
雨水混着血水流逝,路梨矜艰难地扒开楚淮晏箍紧自己的手,摸到手机给曲楚打电话。
曲楚赶来时携风带雨,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被应长乐扯着才忍着没踹晕倒的楚淮晏一脚,「不是哥,你有病吧?」
他是真的出了事,就跟路梨矜他们收到的消息一样。
楚淮晏的车在环山公路上与重型卡车相撞坠崖。
少年时代玩赛车,楚淮晏对车的要求很高,喜欢改装,关键时刻车的性能救了他一命。
楚沁生在战争年代,少女时代赶上了改革开放,在经济发展最好的时期创业,一生风风雨雨,谋局千万。她给楚淮晏留下了偌大的家业,同时也留下了自己最信任的副手与团队。
没人能知道楚淮晏的事是谁动手,所以在他获救的第一时间,连曲楚都被隐瞒。
「抱歉曲少,我们收到的命令是,危机时刻为小楚总排除所有危险因素,而您并没有被列入信任名单内。」柯叔不卑不亢地解释道,他跟了楚沁四十年,知她所知所想,忠心耿耿。
讲话时曲楚丶路梨矜丶应长乐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丶处在昏迷状态的楚淮晏共处一室。
语毕後病房里霎时间安静的针落可闻。
楚淮晏并非楚沁亲生,曲楚才是,但她在争夺权力这个项目时,将曲楚的位次排在了楚淮晏之後。
无怪乎楚淮晏对楚沁胜似亲生母亲,也好在曲楚没有半点儿争权夺利的心。
柯叔出於情份为楚沁辩白,「你也别怪你母亲,她姐姐还在时,就把小楚总托付给了她……」
楚沁未曾在曲楚和楚淮晏的成长过程中表现出厚此薄彼的意思,所以两兄弟的感情一直很好。
「查到了是谁动手了吗?」曲楚直接跳过了这个无谓的话题,蹙眉问。
柯叔点头,「上午刚刚查到,幸好路小姐回来了,我必须向你道歉。」
看路梨矜搞不明白这句话的因果关系,精神紧绷数日的柯叔也难得浮出丝和蔼的笑容,「我们救到他的时候,他生命垂危,腹部贯穿伤,血已经快流干了,再偏两厘米就伤到肺,在icu里抢救了五个钟头,医生说熬不到明天就回天乏术。」
「我也没办法,看他实在活不起,为了激起他的求生欲。只好在他耳畔反反覆覆的念叨,说他死以後,路小姐会遇人不淑,被人背叛丶独自残疾有自闭症的孩子,每日以泪洗面,伤心至极,最後带着孩子投海自尽,留下遗书说如果当时没有离开楚淮晏就好了……反正就是把我这辈子听到的家长里**血剧情都凑上了。」
路梨矜听得一愣一愣的,连表情很少的应长乐都忍不住眉心拧紧。
「然後呢?」路梨矜追问。
曲楚从床头的果盘里摸出只桔子,去皮一分为二,抛了半只给路梨矜,「然後就是医学奇迹呗,他奇迹般的苏醒了,不光醒了,还能真的在听说你回国後垂死病中惊坐起,硬撑着去戏台找你,来这死出来了。」
他垂眼,剥着手里的另半只桔子,慢条斯理地扯乾净白色丝洛,才又分好瓣塞进应长乐的嘴里。大小姐被他养得很好,这几天又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之前心思都在楚淮晏上,现在才有空关注应长乐,心疼的打紧儿。
「给你开间病房,睡会儿吧。」曲楚揉她的脑袋,温和哄。
路梨矜跟主治医师打听楚淮晏的病况。
他受了很多伤,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而能在第三天拄拐不顾一切的出院淋雨,更是离奇。
「我其实不肯让他出院,但拦不住他,就好像许多新闻报导里,孩子生命受到危及时,母亲徒手抬起汽车救子一样,被称为歇斯底里力*,指在极端情绪状态下,人类展示出的超乎寻常的力量。我从医十数载,许多解释不了的东西,我愿意称之为奇迹。」<="<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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