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从别人那里也问不出来!
若是真生病了,宫里有好多名贵药材,他都可以拿过来给萧长策用。再不济就让宫里的御医来给他看,他就不信还治不好了。
萧长策慢慢垂下伸出的手,望着那人跃动的身影,眼眸逐渐沉寂下来。
如今已是冬日,谢见秋在身上披了件雪白的狐绒大氅,跑起来非但不笨重反而越发显得灵巧,像只蹁跹的蝴蝶般逐渐飞远,消失在视线所及之处。
萧长策眨了眨眼,视野中出现了些许黑斑。
他愣了一下,失笑着叹了口气。
已经开始影响目视了啊。
王府后院,宁生尘正在捧着医书研究。
虽说他让萧长策安心等死就行,但也从未停止寻找续命之法。
听见外面跑动声他放下医书,从屋里走出去迎接,“小殿下来此有事?”
王府面积大,这一路跑来给谢见秋累得不行,弯下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宁生尘扫了眼他的身后,见他是独自前来,心中有了预感。
“小殿下有事不妨坐下说。”
他带人进屋,给他倒了杯茶。
谢见秋道了句谢,喝了两口缓解了一下嗓子的灼烧感。
喘匀气后迫不及待想问他,话一开口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名姓,话音卡壳了一下。
“宁生尘。”
宁生尘贴心道出自己名字。
“宁大人,”谢见秋道,“您应该也知道我想问什么,萧长策他究竟得的什么病啊?”
宁生尘道:“小殿下想知道,何不去问王爷呢?”
提到这谢见秋就有些泄气,“我问了,他不告诉我,只说没事。”
宁生尘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对于这个答案心中毫不意外。
不然萧长策能怎么说呢?
告诉眼前人自己快死了,没两个月可活?
宁生尘眼神复杂,看着谢见秋一副为心上人忧心的样子,任他心硬如铁也说不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于是他转口道,“小殿下放心吧,王爷既然说没事那便是没事。”
谢见秋怀疑地看着他,“真的是这样吗?”
宁生尘微笑点头,“正是如此。”
“好吧。”
谢见秋被说服了,面上又带上活泼笑意,和他挥了挥手便又急匆匆跑走了。
宁生尘掐指算了算屋里的几箱子医书。
这下是真要把书读烂了。
不然到时候小殿下扯着他的袖子哭着要人他可应对不了。
还是让萧长策自己哄去吧。
*
那天回宫之后谢见秋便带了御医去了自己库房,把里面各种名贵珍惜的上好药材全都挑了出来,让人送去平襄王府。
御医眼馋地看着各种见都没见过的几十年甚至是百年生药材,完好无损地被放进锦盒仔细包裹好,羡慕得眼都红了。
“小殿下,这些都是外面千金难求的药材,纵是奇疾也能治了。”
谢见秋闻言一喜,“那就行。”
不管萧长策生了什么病,他都要给他治好。
流水一样的药材被送进府里,面对庭院里摆放的十几个大箱子,金翎拿着那张长长的单子沉默了。
他动作缓慢地转身看向自家王爷,“小殿下,够大方的哈。”
萧长策也有些无可奈何。
这段时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在迅速变差,从胸口到四肢,沿着血管经脉一直有滞痛感,五感也在不断消散。每日还不到入夜府里上下就已经点起了灯,金翎更是生怕出事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旁。
相比起旁人的焦虑不安,萧长策倒是心情平静,在院子里秋千架旁的石凳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谢见秋经常会来找他,聊聊听来的八卦,一起用个午膳什么的,顺便督促他要按时喝药。有他在,王府里总是富有生机。
谢见秋喜欢说话,面对萧长策更是有说不完的话,恨不得把自己每天吃了什么看了什么玩了什么都事无巨细地说给他听。
那双漂亮眼睛总是亮晶晶的,看向他时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有时候两人牵着手,谢见秋说完话后空气突然静了下来,氛围并不滞涩,反而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