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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第2页）

“这次发挥得一般，”唐老师看着成绩单，对元信说，“总分丶物化生单科都是第一，但你这数学成绩起伏太大，英语更是短板，语文只能算是没拖後腿。”

元信应着，“嗯呢。”

唐老师严肃道，“元信，我跟你说，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两次月考都是基础的考察，你现在的成绩只是惯性使然，到下次期中考试的时候，难度一下子会上来的，到时候我看你哭。”

元信点头，可惜唐老师一番苦心他全然感觉不到，还是年级第一，这现状足以打消他的一切危机感，让他几天前绷紧的神经再次放松下来。

唐老师道，“不能再这麽靠着小聪明应付考试了，这次二班周玮比你低了两分，一班那个也发挥得不好，下次呢？再说高考是跟他们几个竞争吗？自招是跟他们几个竞争吗？”

元信只是嬉皮笑脸道，“我知道了，老师。”

唐老师把答题纸拿给他，看着他叹了口气道，“我看咱们年级真就差个比你聪明还比你用功的同学，死死地全方位压制你，那时候你就知道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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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正好批完卷子从外面回办公室，听到他们俩在聊元信的学习态度，老王说，“唐老师不用担心，让元信准备几个月竞赛，保证能让他踏实下来。”

元信忙问，“王老师，竞赛班名单出来了吗？”

老王递给他一张纸，“出来了，你看看吧。”

竞赛班是学校组织的，每周占用两天的晚自习给高二的同学培训，竞赛的战线一向拉得很长，从高二上学期一直要准备到升高三的暑假。

元信接过来一看，数学和物理竞赛班，他和展途都进了，两人的名字首尾呼应。元信忽然觉得心里面那阵郁结之气豁然消散了。

刚才看到月考成绩的时候，他对展途的表现有点错愕，总觉得他的同桌似乎不应该是这个分数，有种雷声大丶雨点小的虚无感。

但现在想想，这样不是很好吗？展途是挺厉害的，但元信比他还要厉害一点儿，这样就可以罩着展途了。

两位中年女老师聊了会儿竞赛，又聊到了附近超市大促销，元信趁机说，“那老师们先忙，我回班了。”

唐老师说，“你去吧，把唐倩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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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信回班的时候心情颇不错，一推开教室门，正好刚下课没多久，全班人都停下聊天，擡头看着他，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来打趣他。

唐老师的习惯，每次考完试先叫第一名去办公室谈话，然後叫第二名，再然後是班长和学习委员，所以大家都知道元同学这次肯定又是第一。

大概每个小团体里都会有一个类似于开心果的角色，不是通过滑稽和出丑的方式来逗趣，而是持续不断地向空气中散发着阳光温暖的因子，而在三班，这个人就是元信。

大家都知道他是个随时随地会哼起歌儿来的人，尤其是在心情很好的时候，就像现在，元信脸上的开心简直藏都藏不住，他跳上讲台，在衆人七嘴八舌的起哄声中唱着《喀秋莎》，台下有男生也跟着唱起来。

上个月班里刚放了一部苏联电影，大家那股劲儿都还没过去，元信尤其。

唐倩见元信朝他走来，脸上笑意一凝，“达瓦里希*，你是不是走错了？”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展途，那男生也在看着她，朝她笑着点点头表示祝贺。

她不能相信，她比展途考得还好？这怎麽会呢？

“美丽的达瓦里希，”元信说，“这次考得很好，唐老师有请。”

24。

元信回到自己座位，发现展途正在低着头看英文报。

元信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他，于是就拿了自己卷子安静地改了一会儿。

课间时候教室里人来人往，五分钟过後，有人碰掉了他放在桌边的笔。

展途弯腰捡起来放回元信桌上，两个人对上了视线，展途笑了笑，用那只受伤的手拿起笔，在元信试卷上写了句：恭喜你。

元信愣在原处。

他愣了一会儿，才说，“我怎麽觉得，你好像有点不太开心。”

展途挑了下眉，元信又说，“打假赛的事情，我食言了，退钱给你。”

本来是想逗逗他的，结果语气没把握好，显得很僵硬，说完他就後悔了。

元信搓了把脸，小声地说，“是我不对，不应该在考试之前跟你说那种话，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麽……你别不高兴，行吗？”

展途拿起笔在那句“恭喜”下面又写道：笨蛋，你想多了，我不高兴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你刚刚在讲台上唱歌，我想听，但是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