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场全省级别的调研,就是给你的掩护。”
“现在,亮你的筹码。”
刘斌看着周小川。
被强压了三十三年的秘密,在这一刻撕开裂口。
“我是樱花国潜伏在华国的暗棋。”
他的语极快,吐字清晰。
声音却带着轻颤。
“但我不是自愿的。周秘长,我从来不是自愿的。”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
“1972年,那年我一岁,被他们以弃婴的方式,安排在南川省清远县的福利院。”
“从我三岁起,就有一个女人每个月来看我。”
刘斌闭了一下眼。
“她在院长面前自称是隔壁县工厂的女工,丈夫去世了,没有孩子。”
“来福利院做结对帮扶,我叫她阿姨。至今不知道她的真名。”
刘斌的嗓子干。
“三岁到六岁,她每次来都把我领到院子后头的小屋里。”
“给我吃的穿的,反反复复就说一种话——”
“小斌,你不是没有爸爸妈妈的。你的爸爸妈妈在很远的地方,他们是很了不起的人。等你长大了,就能去找他们了。”
他喉结动了动。
“对一个三岁的孤儿来说,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周小川没有打断。
“七岁开始,她的话变了。”
刘斌的目光变得浑浊。
“她开始往里加东西。说我的祖国是樱花国,说华国是邪恶的。”
“说福利院条件差,是因为这里的人不在乎孤儿。”
他猛地抬起头。
眼底通红。
“可她骗了我。”
“院长每次分水果,把最大的那个悄悄塞给我。”
“食堂的张婶炸丸子,每次都多炸几个,用油纸包好,偷偷塞进我口袋里。”
“隔壁铺的大毛个头比我大两岁,有人欺负年纪小的,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挡。”
刘斌呼吸转粗。
“八岁那年,阿姨告诉我,不许跟任何人说她的事,否则他们会把我关起来,把我爸爸妈妈也关起来,一辈子见不了面。”
“她逼我学会了沉默。我冷着脸,缩进角落,不跟任何人说话。”
他的声音顿住了。
拳头死死攥紧。
“可张婶照样塞丸子。大毛照样拽我踢球。院长照样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们不需要我的回应,甚至不需要我的笑脸。”
刘斌的嘴唇抖。
“十岁那年春天,清远县下了一场大雨。”
“排水沟堵了。大毛脚下一滑,栽进齐腰深的水里。”
刘斌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没多想,直接跳了下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两个人一起被冲出去七八米远,卡在一棵倒伏的枯树干上。”
他的目光越过周小川,落向虚空。
“那天晚上,大毛的胳膊搭过来,瓮声瓮气说了一句今天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