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省府后,我让人暗中查了他的底细。”
“结果非常干净。国内档案上,他是个孤儿,出国留学,回国创业。履历做得天衣无缝。”
“但那种本能的心虚骗不了人。”
苏正国话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叹息。
“可惜。当时我被李达海他们联手架空,财政大权和审批大权全不在手里。”
“郑建设打着招商引资的旗号强行推进自来水私有化改制,我连一份反对的常委会决议都通不过。”
“根本拦不住他。”
供水网络是一座城市的命脉。
自来水加氯、水质净化、管网布局——水务控制权一旦落入有海外背景的不明势力手中,只要对方在水源或处理环节动一点手脚,等于把全省数千万人口的饮水安全全盘交了底。
楚风云没有急着接话。
他在等苏正国把最后的底牌亮出来。
果然。
“那天本来是全程摄像、要上新闻的。但新闻没播出来。”
“后来我打听了一下,郑建设把记者摄像机的内存拿走了。”
苏正国的语加快了一拍。
“但我的秘书当时也在场拍了照。刘斌不知道。”
“照片我等下给你。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就看你的了。”
楚风云开口了。
声音沉稳。
“老领导,您在岭江这三年的隐忍没有白费。”
“这条线索至关重要。”
苏正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风云省长,农业口需要部里配合的,随时找我。”
通话切断。
车厢内只剩下动机极轻的嗡鸣声。
楚风云靠在真皮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原计划明天常委会上抛出铁证,达成决议向中纪委汇报,一举搞定郑建设。
现在,这个战术必须暂时搁置。
水务公司的底细还没摸透。
郑建设这只老狐狸,必须留着当诱饵。
顺藤摸瓜,查清那个“刘斌”的真实身份,才能永绝后患。
“方浩。”
楚风云睁开双眼。
“老板,在。”
方浩立刻转头。
“通知纪委王书记,明天常委会上的提案先压下来。”
楚风云的声音很轻。
“先不动郑建设。”
方浩愣了半秒。
但他立刻掐断了追问的念头。
跟了老板这么久,他太清楚这种突然改弦更张意味着什么——水面下一定有更大的鱼。
“明白,我立刻通知王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