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下达最高指令。
“直播信号全部保持最高带宽!”
“三号、五号机位,给我推楚省长的主镜头!”
“通知全体记员!”
方浩双目圆睁。
“楚省长讲的每一个字!”
“全给我一字不漏地敲进大会的最终会议纪要!”
机要处长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紧紧咬着牙关,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再也不敢出半点声音。
主席台上。
省委书记赵天明,身体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极其标准的坐姿。
双手平稳地搭在膝盖上。
目光如渊,静静注视着前方的虚空。
从头到尾,他没有端起茶杯,没有咳嗽,没有皱眉。
楚风云站在台前,气场彻底爆开。
那份由政研室主任李文博熬断心血起草的绝杀蓝图,以及那些烂熟于胸的债务预警模型。
已经被他当成了砸向这帮老官僚的致命武器。
楚风云的声音,再次在巨大的穹顶下激荡。
“既然没有成绩可吹,那我们就直接谈问题。”
“过去一年,岭江省面临了建省以来最严峻的展困局。”
“我们必须直面这几个带血的数字!”
楚风云目光猛地一凛。
视线横移,死死钉在坐在第二排的副省长郑建设身上。
“全省十一个烂尾楼盘。”
“涉及七点二万户家庭!”
这几个数字一砸出来。
台下青阳市代表团的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坐在前排的市委书记周正,端茶杯的手猛地一哆嗦。
温水洒出几滴,落在名牌上。
他借着低头擦拭水渍的动作,死死挡住自己瞬间白的脸色。
投名状虽然交了。
此时依然让他后背凉。
“这七点二万户,在纸上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行油墨字。”
楚风云的声音骤然拔高。
声浪撞在穹顶上,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但那意味着,至少二十万人没有一个安稳的家!”
“他们现在虽然能租房子住。”
“但他们一辈子抠出来的血汗积蓄,却变成了一堆烂尾的钢筋水泥!”
楚风云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眸逼视全场。
“这个数字,是省政府的耻辱。”
“更是我们欠老百姓的一笔死债!”
郑建设坐在台下的第二排。
双手死死地抠住座椅的实木扶手。
指腹嵌进木纹里,骨节泛白。
他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这是在当着全省最核心的一千多名政治精英的面,狠狠扇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