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走回单向玻璃前。
赵刚不怕死,也不怕重判。
他怕的是这条命卖得一文不值。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攻守同盟能成立的前提,是外面的人有能力保住他的家属。
但如果——
楚风云转过身。
案件定性拔高到更高的层面。
管辖权和司法权全部上收中央。
那些地方保护伞,瞬间失去所有干预案件的通道。
王立峰猛地站起来。
在那种级别的监控下,任何人敢给重犯家属打钱,都会被视作同谋!
楚风云点头。
让赵刚自己去算这笔账。
死扛到底,意味着移交中央。
家属成为重点监控对象。
拿不到一分钱安家费。
攻守同盟的地基,彻底塌了。
他看向老陈。
这个时候,你再给他指一条活路。
全面交代,用重大立功表现换取官方对家属的保护。
他会怎么选?
老陈深吸一口气。
他会为了保命,把上面所有人咬得死死的。
没错。
楚风云走到门口。
降维打击的核心,从来不是恐吓。
是直接掀翻他赖以生存的那张交易桌。
摧毁他行为逻辑的地基。
当他现就算死扛到底也保不住老婆孩子时。
他那点可笑的忠诚,会在一秒钟内荡然无存。
——
五分钟后。
省纪委西郊秘密留置基地,二号审查调查室。
老陈重新走进审讯室。
在赵刚对面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
摘下无框眼镜,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纯棉镜布。
低着头一圈一圈擦拭镜片边缘。
空旷审查室里只有墙上电子钟秒针的跳动声。
以及棉布摩擦玻璃的细碎声响。
两分钟过去。
老陈重新戴好眼镜,双手交叉平放桌面。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试图用证据压垮对方的锐利。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冰冷的审视。
三十年警龄的老兵。
老陈声音不高,咬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