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接,谁也没挪开目光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直到过了快半分钟,林纾寒才率先打破沉默:“能让开一点吗,你这样我很不舒服。”
此刻周尧将他困在双臂和墙面之间
男生的身材很健硕,手臂粗壮有力,压过来时山一般让人觉得胸口沉闷,喘不过气。
好像呼吸都被他掠夺了。
周尧看了他近十秒,才冷着一张脸往后退开。
林纾寒不咸不淡地低头理了理裙子,然后说:
“刚才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不会信了吧。”
一瞬间,只轻飘飘的一句话
就将周尧从一个情绪极端,抛向了另一个情绪极端
周尧僵硬了两秒,眼尾抽动几下
随后才咬着牙忍耐地,很缓慢地扯出一点笑
似乎现在不笑就显得他不体面
显得他蠢,蠢到把玩笑当真:
“怎么可能。我当然清楚是在开玩笑。所以我故意配合你的。”
林纾寒感觉他被自己逗得快要爆炸了,已经在发作的边缘。
很有意思不是吗
平时那样一个温和好脾气的人,对谁都是春风拂面又阳光清爽的笑,唯独在面对他时会露出锋利、失控的一面。
林纾寒见好就收,说了句他在食堂勤工俭学的时间到了,就换了衣服出门了。
寝室里只剩下周尧一个人。
当天周尧晚饭也没吃,换上鞋就去了极限运动馆。
然后不停地攀岩,攀岩,攀岩
直到把自己累得躺在攀岩那面墙的墙根下,浑身都被汗湿。
周尧发泄情绪和压力的方式有两种
一种是性发泄,通过不停地高。潮来忘掉一切
另一种是极限运动
不停地超越身体极限,通过极端的生理刺激来让大脑放空。
周尧的情绪是很稳定的,他脾气和耐性都很好
所以以前一年专门宣泄情绪的极限运动,也就一两次。
但现在,自从遇到林纾寒后,他一个月就来了两次极限运动馆。
直到把自己累到虚脱,周尧才拎着东西回寝室。
然后拉上床帘倒头就睡。
第二天
上午去上课的路上,孟桥看周尧一直打哈欠,眼底还挂着很大两个青黑的眼袋,就笑他:
“大尧你是昨晚没睡去偷牛了吗。”
周尧没回答,走路的姿势都是懒散的。
孟桥用胳膊夹住他脖子:“大尧!跟你说话呢!”
周尧用肩膀别开他:“大尧没聋。”
孟桥对他左看看右看看,感觉他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周尧静默片刻,没看孟桥,反而看向陆景森:“你说有没有可能,有人借着开玩笑的方式说真话?”
起初在林纾寒说他只是开玩笑时,周尧情绪上头,还真相信了
甚至觉得相信那个玩笑的自己很愚蠢。
毕竟林纾寒的话太离谱了。
而且没有人会明目张胆地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自爆是一种愚蠢的行为,会打草惊蛇,让目标人物产生防备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