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细心清洗过,还算干净。时妤在破烂中翻找,找出一支类似于钢笔的物体。
她身上大多数伤口的血已经止住。被红痂划出来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就算用布条死死绑住,血液也仍然在往外渗透。
如果不是之前用的那张治疗卡,估计她已经失血过多而死。
这个世界的卡牌真是神奇。
毫无疑问,时妤现在这种情况必须再用一张治疗卡,不然就这失血的速度,她也活不了多久。
时妤并不知道如何制卡,原主的记忆里也不了解制卡的知识。她只能想当然的拿出笔,没有墨水就用自己的血液,反正流了很多,也不浪费。
用笔沾上血,在这空白的灰色卡牌上开始绘图。
血珠顺着笔尖滑落,在灰白的卡面上晕开。时妤的手很稳,尽管身体还在因为贫血发抖。
卡牌上的轮廓渐渐清晰,她仿照雪见清露的图案1:1复制。
不知道是否有效,如果没用的话,时妤看着地上剩余的空白卡牌,她还有三次机会。
她屏息,一笔一划,复刻雪见清露的模样。这支笔用的有些钢笔混合着羽毛笔的感觉,并不好勾线。
外加空白卡牌只是一张手机大小的卡面,画布不大,因此细节很难顾及。
不过,这些都难不倒时妤。
当时她为了在市中心买套房,不但在公司拼命加班,回家之后也发展着自媒体副业。
视频里只是画画可吸引不了粉丝,于是她使用过各种各样的笔在各种各样的物体上绘制复杂的立绘。
用筷子、头发、宠物的小爪子在纸上画画都还算普通的。
用柳叶笔、喷枪这些绘画更是基操。
让她感到困难的,恐怕是用冰雕刀在豆腐上绘制出长夜月的立绘。
那次为了让立绘保持完整,她特意找了卖豆腐的阿姨,买下一整块没有被划过的豆腐。
冰雕刀太锋利,稍微用力,刀痕就容易过重,可力道太轻,又留不下痕迹。拍了整整7天,失败了二十七次,卖豆腐的阿姨笑的嘴都合不拢。
最后一笔收锋。
卡面骤然亮起微光。
难道成功了?
第一次就成功,自己难道是天才?
可那光只闪了一瞬,便如油尽灯枯的烛火,倏然熄灭。卡面裂开一道细纹,像蛛网般蔓延,血图干涸、剥落,如同烧焦的纸。
失败。
时妤没说话,身体情况也不允许她有任何迟疑。将那张卡放在地上,然后拿起第二张空白卡牌。
第二次,她画的更加细致,确保笔画的粗细、勾线、走向都与那张卡一模一样。
卡面吸收血液,纹路浮现,灵气波动隐隐升起。
时妤看见希望。
可就在最后一笔完成的刹那,卡牌猛然震颤,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撕扯,整张卡扭曲、蜷曲,化作一团焦黑的残渣,落在地上,冒着青烟。
失败。
时妤的呼吸开始紊乱,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滑下。身体在尖叫着要她停下,可她的手依旧稳。
第三张。
吸取前面的教训,
这一次,时妤尝试改变。
不再完全复制,而是加入自己的理解。她按照自己的画风,画出雪见草,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株草药的不凡。
卡面亮了足足三息。
银光流转,图案完整,甚至浮现出一丝绿意,像是真的凝出了清露。
时妤几乎都要笑了。
然后,咔——
卡面自中心炸裂,碎片如玻璃般四溅,一道血线从她眉心划下,她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