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声音挺闷,「你放开我。」
陈驰逸拽着她手腕的力气愈发大,快要把她骨头掐断。
「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麽一回去就闹,你和你爸怎麽回事?」他撩起眼皮沉沉盯着她。
江予雨沉默。
陈驰逸继续问她:「刚才为什麽不躲,江予雨,你找死吗?」
如果他再晚几秒冲进去,江州涛的手已经掐在了她脖子上。
江予雨乾脆偏过头去不说话。
两人就这麽无声对峙了几十秒,江予雨才转回头来,强忍着哽咽,又有点像是责怪:「你冲上来做什麽?」
陈驰逸没理会她,只是冷声:「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江予雨睫毛倔强地抖了抖,语气强硬地呛他:「对,我就是找死。」
陈驰逸隐忍地顶了顶腮,盯了她半响,空馀着的那只手开始在通讯录里找联系人打电话。
不知道他给谁拨了个电话过去,说了几句後挂断了电话。
「想找死是吧?」
他冷笑着问。
江予雨被他猛地拽着手腕往摩托车上带。
「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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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驰逸骑着摩托车把她带到二十多公里外县城城郊的一处废工厂。
有一个男人正等在这儿,旁边还停着辆看似其貌不扬的黑色汽车。
「逸哥。」男人挑挑眉,说着把车钥匙丢了过来,「玩得愉快。」
陈驰逸接过那车钥匙:「谢了。」
陈驰逸叫她上车。
江予雨摇头固执说不要。
陈驰逸乾脆直接把她扛起来丢进了副驾驶,系安全带,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陈驰逸!」
江予雨惊呼,瞪着他,「你做什麽!?」
男生坐上驾驶室,黑色汽车的发动机随即开始叫嚣起来,整个车身似乎都在随着发动机启动而抖动。
——这居然是一辆改装过後的标准越野赛车。
江予雨在後视镜里对上了他眸色沉沉的眼。
「你不是想死吗?」
赛车前灯犹如野兽睁眼般亮起。
近处是被照亮的废弃工厂,远处是在凌晨的黑夜中绵延蜿蜒的山路,恰似拉力赛的赛道。
发动机再次猛烈叫嚣,陈驰逸扭回头,平视前方,纹着简笔画小鱼的骨骼分明的手稳稳搭在了方向盘上。
他嗤笑:「江予雨,我陪你死一回。」
他猛踩一脚油门,赛车引擎声冲破耳膜,巨大的推背感将江予雨整个人瞬间往後压。
下一秒,汽车咆哮着冲了出去。
车两边的田野景色飞速往後退,这边的越野赛道陈驰逸也是第一次来,完全是凭着多年赛车手的本能在山路之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