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车的目的地在之前的居民小区。
陈驰逸不轻不重地睨她,混沌夜色里他脸上那点不正经笑意清晰可见:「那你是要和我睡一张床?」
江予雨被他的话呛了一下,猝不及防满脸通红。
居民小区那里只有一张床,陈驰逸这种情况自然是不可能睡沙发的……她反应过来,瞪人:「我没说要住在你那里,等会我要回学校。」
陈驰逸完全不在意她:「嗯,半夜十一点你还要从城郊赶回学校去。」
他不说江予雨都没注意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宿舍门禁时间是十二点,就是这会儿马上下车再回学校都有点来不及了。
江予雨扭头看向窗外,不说话。
若是她说找个酒店住指不定这人又要像上次那样发疯,江予雨闭上眼,无奈叹口气。
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夜不归寝了,自打这人出现在她视线以来,夜不归宿丶进出酒吧丶赛车比赛丶打架丶半夜进医院……这些以往绝不会在她身边发生的事情通通发生了个遍。
像是场骤起的飓风,以蛮横而强硬的姿态闯入,将她的生活闹得天翻地覆。
前面开车的司机估计是觉得俩年轻人吵嘴挺有意思,笑呵呵地从後视镜里盯他们一眼。
有陈驰逸这张脸在,滴滴司机一路畅通无阻地开进别墅区,在别墅大门前停下。
大毛瞧着两道身影进来一下子就兴奋蹿了过来,跟江予雨亲热完後又围着陈驰逸打石膏的那只脚转来转去,时不时拿鼻子嗅一下。
陈驰逸拿着拐杖把狗支开,开了门,扭头瞧见江予雨还站在门口朝另一边望。
是她家教家的方向。
「看什麽?」男生出声,曲起手指敲了敲房门,「进来。」
江予雨收回眼神,想了想还是问:「你那辆车怎麽办?」
她说的是下午陈驰逸开着撞进大门的那辆黑车,虽然她不是很懂跑车这些,却也能从几次陆致远周鹏他们嘴里知道这辆黑车价格不菲,还是全球限量的。
出事以後陈家那边就安排人来负责善後了,陈驰逸那辆918已经被拖走送去维修了。
「能修好就继续开,修不好算了。」陈驰逸语气散漫。
「维修得要多少钱?」
江予雨边进门边问。
陈驰逸撩起眼皮看她,哼笑:「怎麽,你打算赔?再让你签五十年的合同估计差不多。」
江予雨一怔,她直视陈驰逸,认真道:「说好的半年就是半年,如果你要我赔偿的话可以换其它方式,但这个不行,我不会答应你的。」
听她说完,陈驰逸脸色冷了点。
那天晚上陈驰逸没有再多为难她,只是让她帮着拿了点东西,就让她回客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