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您这样拥有力量、拥有野心,却被腐朽的王权束缚住手脚的强者,正是我们最渴望的盟友。”
黑袍人缓缓走到夏亚面前,微微躬身,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所以,您……意下如何?”
夏亚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他在思考,或者说,他在装作思考。
大概过了十几秒,夏亚停止了敲击。
“行,我同意了。”
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黑袍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之前还把“荣耀”挂在嘴边的大贵族,变脸竟然比翻书还快。
“这么痛快吗?我还以为需要再费一番口舌……”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夏亚打断了他,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既然你们已经把底牌亮到了这个份上,再装下去就显得矫情了。
我要怎么做?”
黑袍人发出了愉悦的笑声:“很简单,只要您愿意……”
“慢着。”夏亚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对方的话头,“合作的前提是利益交换。
既然你们知道我有私兵,自然也该知道,我对那个其实没什么实权的‘国王’位置,并不是很感兴趣。”
这其实是一句假话,也是一句试探。
在大多数野心家的剧本里,造反就是为了当国王。
但夏亚故意反其道而行之,是为了引出对方更多的情报。
“哦?”黑袍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夏亚,“没有登上那个位置的时候,谁都会说不感兴趣的。
权力的滋味,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它的甜美。”
“我对管理那群愚民没兴趣。”夏亚冷哼一声,随口胡诌道,“相比于那个位置,我更在意的是……威胁。”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比如,那个所谓的‘勇者’。”
听到“勇者”二字,黑袍人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既然你们情报网这么发达,应该知道,东之勇者也开始行动了吧?如果我真的要搞什么大动作,那个家伙可是最大的绊脚石。”
夏亚在赌。
他在赌这个邪教和勇者之间存在某种必然的敌对关系。
果然,黑袍人发出了阴测测的笑声:
“啊……那个所谓的‘救世主’啊。
请您放心,虽然目前的我们也无法直接出手对付那个受到世界法则庇护的家伙,但是……”
黑袍人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自信:
“总会有人帮我们对付的。那个小鬼蹦跶不了多久了。
最多半年……等半年之后,您就会知道,所谓的勇者,不过是一个笑话。”
半年。
夏亚很清楚,那是魔王的大远征……
“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信你们一回。”
夏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那个一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那是他的“便宜儿子”,副会长卡斯塔尔。
从刚才开始,卡斯塔尔就处于一种极度的恐惧和混乱之中。
父亲的突然出现,父亲与神秘人的对话,父亲承认拥有私兵……
这一系列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让他这个原本自以为是的纨绔子弟大脑彻底宕机。
他听到了太多不该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