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甩进沙发里,憋憋屈屈的点了根烟,他知道知道自己贱,人家给个好脸就屁颠颠的往上凑,凑得近了就挨上一巴掌,离得远了又痒痒,陈誉快把他折磨疯了。
但他喜欢陈誉,这个事儿,没招儿。
脸皮一阵一阵的烫,闫驰抽完了烟,从冰箱里挖了一勺子块冰出来用毛巾裹了,面无表情的往脸上捂。
没事儿,打就打吧,过去的七年别说打了,看都没看过自己一眼,这怎么不算拉近关系与距离了呢?
再说了,是陈誉,又不是别人。
闫驰给自己疗愈了小半个小时,回了半血,一会儿再多看他两眼充充电,这事就翻篇儿了。
陈誉在浴室站了一会儿,抖着手缓缓的脱|光了衣服,镜子里的人真是一点瑕疵也没有,又细腻又匀称,仿佛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完美的工艺品。
陈誉摸了摸鼻子,那里没有流出来液体,可他闻到一股臭味,又酸又刺鼻,从胃里到口腔,然后从鼻子里喷涌出来。
那才是真正的自己。
陈誉出来的时候,闫驰已经离开了,沙发上放着干净的衣服,上面压着一支新手机,和一个绿色的小盒子。
手机没有密码,划开就是微信界面,里面静静躺着唯一的好友,头像是个一只肥嘟嘟的小金鱼。
【你在这好好睡一觉,明天睡醒了赵助理送你回去,记得涂药。】
陈誉坐进沙发,那是闫驰刚刚坐过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的温度。
不知道楞了多久,他把那个看起来很像三无产品的小绿盒打开,把那支口红一样的小药管拧出来一点往手腕上蹭,有点凉,带着不知名的清香。
闫驰生无可恋的坐在飞机头等舱的小隔间里,脸黑的能直接蘸墨,写出一个“烦”字。
于秘书:“睡一觉吧,到那边不能倒时差,得直接去会场。”
“会你大爷。”
于秘书:“很抱歉打扰您春宵一刻,但我大爷也没有办法。”
“春你大爷。”
于秘书:“不要戾气这么重,吓着外国友人就不好了,但是咱们可以多争他们两个点,泄你心头之愤。”
“……你说的对。”
座椅托着黑脸大使缓缓降了下去,独立舱门自动关上,闫驰头顶的灯光也随之熄灭,于秘书松了口气,从迷你冰箱里拿出几块巧克力一股脑塞进嘴里,用飞机上的wifi办公。
打工人不配有时差。
陈誉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了,枣树胡同的清晨来的特别早,烟火气重得要从窗口挤进来,甚至他都不敢翻身,生怕单人床的“吱呀”声打破了这层过于真实的梦境。
陈誉赖了会儿床,然后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穿上合体舒适的衬衫,打开门,一个粗犷的汉子站在套房门口。
“早上好陈先生。”
“早上好。”陈誉笑了一下,如星月交辉,静影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