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开始模糊,死死抓住她的手。
「我想,当初你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那个我肯定偷偷在高兴……既能治好绝脉,又能和你在一起,天底下怎麽会有这麽好的事……」
「我原以为,我是世间最倒霉的人……生来不能修炼,只能当个废人。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因为我把所有的运气都拿来遇见你……」
不知什麽时候他已经不吐血了,一边流泪一边说:「我只恨,为什麽缘分这麽浅,才几个月……才几年……为什麽不能多给我一些时间……」
「知道了,我知道了……」白梦今按住他,「我不会再误会你了,你别说了。」
她越是这样,凌步非越是不愿意躺下,挣扎着从怀里拿出花无声给的流珠:「答应你的事,我可能无法做到了,但我不会让你白费了……你把它交给师伯祖,让她帮你收服镇魔鼎……」
力气在不断地流失,眼睛更花了,他只能勉力支撑:「有了镇魔鼎,你就是无极宗名正言顺的宗主……还有应师兄,让他帮你说服阳师叔,支持你上位……以後,以後你就是无极宗宗主……」
说到这里,他再也没有力气,终於闭上眼睛,陷入黑暗。
白梦今好半天没动。
他说的那些话在她心里来来回回,百般滋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王过来,平静地看了眼凌步非,说:「先上去吧!这里阴气太重,对他不利。」
白梦今点点头,揽住凌步非,气息一裹,带着他们出了山洞。
石室里,三个人眼巴巴地看着,瞧见他们出来,大喜过望。
「白师妹!」
「白姑娘。」
随後瞧见凌步非的样子,百里序大吃一惊:「公子!公子怎麽了?」
白梦今一挥手,解除他们身上的束缚,回道:「他伤得不轻,又中了毒。」
应韶光急忙去探他的脉,眉头皱得紧紧的:「毒入内腑,体内还有……是李掌门的金针?」
白梦今点点头:「我已经护住他的心脉,就是这毒有点麻烦。」
「没关系。」药王走过来道,「我这儿有张方子,你们煎了给他服下,两三天就会好。」
三人这才注意到後面还有个药王,不禁惊疑。
药王微微一笑:「你们……有人会医术吗?」
应韶光马上回答:「我会。」
药王将药方报了一遍,说:「抓药的时候看一看成色,如果差一些,就按份例调高。」
应韶光回了声是,又问:「前辈,那少宗主的金针可有法子解决?」
药王答道:「不用解决,他的穴位已经异化,那些金针根本刺不进去,也到不了脏器,过几天就会被他自己化解。」
众人松了口气。
毒可以解,金针不用担心,剩下的就是那些皮肉伤了。虽然看起来很重,但对修士来说,肉体的伤反而最简单。
姬行歌埋汰:「他弄得一身血,我还以为要死了,原来没什麽事啊!」
药王笑了笑:「失血是多了点,不过他服了生血丹,问题不大的。」
白梦今吩咐:「百里,你到下面捞一下李掌门的尸首。」
百里序答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