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端起茶碗抿上一口。只有秦淑娥浑然不当一回事。“三哥三嫂这是为民除害,有什么可怕的。”……“三爷,三爷——”落针可闻的大堂,泥鳅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县老爷派人来了,说什么都要见你。”以前,别说县老爷派人,就算他亲自登门,秦书衍都不一定见人。如今正是敏感时刻。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秦书衍和县主、秦夫人打声招呼,出去见客。来人是刘昌明的师爷刘文鑫,也是赵韵婉的大姐夫。刘昌明本来打算亲自上门,被公事绊住,他自告奋勇,又报出和秦家的关系。刘昌明便同意了。此刻等在花厅门口,看见秦书衍大大落落地走过来。心里不由得感慨,到底是县主府的嫡孙。这气派,这风韵,真是常人无法比拟。男人就该如此,才不枉此生。“三爷,”他紧走几步,安安分分地打招呼。秦书衍碍于亲戚情面,客气道:“大姐夫找我有事?”刘文鑫又往前走两步,压低声音道:“张昊这两天不吃不喝,说什么都要见你,刘大人怕弄出人命,想请你屈驾过去一趟。”秦书衍纳闷道:“他要见我?”刘文鑫点头:“我怀疑这人糊涂了,一开始喊着要见什么小王爷,我们一再强调这里没有小王爷,他就说要见抓到老方丈的年轻人。可不就是您么。您看……”秦书衍让泥鳅回屋禀报县主和秦夫人,他去一趟县衙。自从秦书衍出去,赵韵婉就绷紧了神经。生怕全算家人都将矛头对准她一个人。听泥鳅汇报完,她稍一犹豫,向县主请辞。“祖母,我刚想起来相公想吃的八宝粥还在炉子上热着,我去问问他要不要吃了再走。”她说完,也不给县主拒绝的时间,俯身行完礼就往外走。秦夫人还想单独问问她。正愁找不到机会,没想到儿媳溜得比兔子都快。“小婉,你给我回来……”赵韵婉假装没听见。秦夫人让人去追,被县主拦住了。“算了吧,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那个时候可不一样了,咱们说多了,人家还不高兴,由着他们去吧。”秦夫人担心道:“可是这么大的事,她竟然都不和咱们商量,可真有主意。趁着书衍不在……”县主无奈道:“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顺其自然吧。”赵韵婉逃出大厅,急急忙忙去追秦书衍。“三公子——”秦书衍没想到她会跟来,“你怎么来了?”赵韵婉笑盈盈地回他:“相公不是受伤了么,我担心相公的身体,不放心相公一个人去。”这话糊弄鬼都不信。秦书衍嗤道:“这么好心?”“嗯,”赵韵婉眨眨眼。她一双眸子格外明亮,又含着几分狡黠。俏生生的小娘子,既生动又有趣。秦书衍无奈地偏下头,“想去就去吧。”赵韵婉嫁进秦家,只有成亲当日,刘文鑫和县太爷一起上门庆贺过。之后他再也没上过门。不是他自己不想来。县主府这么大的靠山,他怎么不想巴结。而是听了妻子的话,赵韵婉肯定得不到秦家喜欢。别说指望秦家提携,还有可能被小妹连累。赵韵湘险些被浸猪笼,她的大姐赵韵诗就住在秦州城,怎么可能没听到风声。可她一直没有出现。已经摆明态度。此刻,刘文鑫注意到秦书衍和赵韵婉两个人互动甜蜜,秦书衍对妻子,似是充满宠爱。不由得埋怨起自己妻子。要不是她拦着,自己早来秦家走动了。现在被刘昌明捡个大便宜。剿捕永昌寺那么大的功劳,他都没能靠前。就连二妹夫,都抢到了先。当年他考中秀才后,一连参加三次省试都没能考中举人。今年已经是他当师爷的第六个年头。想通过科举当官是不可能了。如果能立个什么大功,再有人举荐,哪怕花些银子,混个一官半职这辈子也算是光宗耀祖了。每次升堂,刘昌明坐在官座上,他只能站在旁边。什么时候,那个位置让他坐坐,手握惊堂木,威风凛凛地环视整个大堂,所有人都得听他号令。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刻。可惜了,没抓住到机会。……“小侯爷”张昊被关在县衙的大牢里。因为他身份特殊,刘知县特意派牢头单独给他准备一间房。不过牢房都在地下,常年不见阳光,既潮湿又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