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一言堂,秦书衍心里着急。再过几个月,表妹的肚子可就藏不住了。宁王妃注意到他的神色,悄悄提醒他别急,等宁王高兴的时候再提这事,肯定能成。秦书衍心里烦闷,从宁王妃屋里出来后,打算出门散散心。当然这个出门,只限于长公主府。他还没出生,秦家就败落了。祖父自杀,祖母带着他们一家人回到秦州城。父亲整天酗酒度日,看他从来没有顺眼过。才三四岁的他,想劝父亲喝酒不好,被父亲一巴掌从床上扇到地上。祖母威严,母亲懦弱整天以泪洗面。大哥失踪,二哥变成傻子,全家成为秦州城的笑柄。他懂事后◎各归各位◎在秦书衍眼里心里,表妹永远都是完美无瑕的。赵韵婉只不过是一个仗着招摇撞骗的父亲想要鸠占鹊巢的小妖女。如果不是弟弟主动找到他要换身份,而他又厌倦了秦府整日埋在阴霾下的生活,他早和赵韵婉退婚把表妹娶回来了。秦书衍出了宁王府,心不在焉地往长公主府走,忽然传来一阵马嘶长鸣,车轮滚动,急走呼叫之声。他正要看去,就见面前甩过来一条又长又急又狠辣的鞭子。直冲他的天灵盖。如果换成以前,他肯定是躲不过的。自从来了宁王府,他每天专心读书练武,大有长进,在鞭子扫过来时一个纵越跳出对方的攻击范围,随后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那马车停都没停,从身边呼啸而过。秦书衍不由得皱起眉头,怒视着马车奔走的方向,满心怒火的质问身边小厮,“谁家的马车?”小厮名叫锦鲤,从小伺候秦书御。他和泥鳅性子完全相反,做事专注、较真,只认主子的规矩,主子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主子让他跳河他绝不犹豫。原本跟着秦书御,每天被主子逗弄。如今跟着秦书衍,两个人都是一板一眼的性格,王府都比以前沉闷很多。听见主子问他,如实回道:“顺德长公主家的小姐举办了一场马车比赛,谁赢了就可以和她共度一晚。”如果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肯定充满色情。可锦鲤仿佛在说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没有半点迟疑和犹豫,仿佛一个只会回答主子问题的木偶。秦书衍皱了皱眉。只从他的话里提炼出顺德两个字。“他家小姐是哪个?”锦鲤:“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出嫁了,只剩下一个三小姐。”秦书衍:“她经常跟男人共度吗?”锦鲤从袖筒里摸出一个小本子。他性子虽然古板,人也呆滞,可他知道主子心思,会尽量帮主子做好所有事情。以前听说过宁王想和长公主家结亲,他算着小王爷早晚会打听三小姐的事情,便提前做好了记录。都在小本子里。“听说和她共度过的人有户部尚书家的小公子,武安侯的儿子张昊,李太傅的大儿子……”秦书衍伸手:“拿来。”锦鲤将小本子双手奉上,“可能不全,奴才可以再去打听。”秦书衍大略扫一眼,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不耐烦的扔给锦鲤,“好好收着。”不知道父王怎么想的,竟然想让他娶这样的女人当正妻。他的头发还不得每天染上一层绿色。以后可京城的人看他都得多出一副耐人寻味和嘲讽。秦书衍走到半路,忽然反悔了。宁王府也不是那么有趣,他干脆回秦家,做他的秦三公子去。至于宁王府的世子,谁爱做谁做。秦书御自从和小娘子生气后,这几天一直闷在演武场。朝廷每三年举行一次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