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走那天,她哭成泪人。求我不要把你送不走,让她再多看两眼。是我趁她睡着,偷偷把你送走的。你要怨,要恨,要怪就算到我身上吧。是祖母对不起你。”秦书御明白祖母当年的处境。和满门比起来,他是否留在亲生父母身边实在算不得什么。如果是他,肯定也会做此选择。他无法释怀的是,小娘子怀着他的孩子,被人虐打致死。他永远也想象不出来,当时的小娘子该有多绝望。也怪他当年处事不周。接到宁王消息让他立刻回家,他想着一时没办法和爹娘交代,没把小娘子一起带走。本来计划,一两天就赶回去。再委屈,小娘子也出不了什么事。可谁想到,皇上驾崩,几个皇子大动干戈,京城险些成为一片瓦砾。待他帮宁王处理完这些事,赶到赵州城,只听到小娘子的噩耗……那天,风雷大作,天降暴雨。整座赵州城的大街上空无一人。暴雨如瀑的街道上,他手握长剑,一步一步走在坚硬的石子路上,剑锋划起一路水花。从城门口一直持续到冯家。整整一个下午,轰鸣肆虐的暴雨声遮掩不住冯远山的哀嚎。血肉被人一片一片割下来。整个尚书府三十余口无一活口。鲜血染红整个赵州城。……赵韵婉从紫馨苑回来就让后厨准备好晚饭。还以为秦书衍很快回来。天色黑透,饭菜都凉了,她也没看到人影。怀疑秦书衍在紫馨苑吃了。或者县主病得很严重。“小倩,你去紫馨苑打听一下。”小倩明白她的意思,很快去紫馨苑问清楚回来复命。“三爷回来后一直在县主的屋里,县主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谁都不让靠近,秋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赵韵婉心里纳闷。不过人家祖孙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孙媳妇也不好多问。“算了,把饭菜放到厨房备着,先休息吧。”赵韵婉本想躺床上眯一会儿,顺便等秦书衍回来。直到她彻底睡过去都没听到动静。第二天早晨,她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发现旁边的被子根本没有动过的痕迹,床单也很平整。很明显,秦书衍整宿都没回来过。昨晚睡在紫馨苑了?还是趁机转到刘敏娇的房里独用佳人一宿?算起来两个人成亲两个多月,新鲜劲也该过了。还以为他能坚持多久,这就暴露了本性?“三爷没回来?”赵韵婉穿好衣服,询问进屋伺候的小倩。小倩如实回道:“三爷在园子里练剑。”赵韵婉皱眉:“什么时候去的?”小倩也不清楚,“奴婢刚起就看见三爷在园子里,问过泥鳅,他也不知道。”一声不吭的彻夜不归,赵韵婉心里不舒服,也懒得管他。“我们吃饭吧。”说来也巧,饭菜摆上,赵韵婉刚坐下,秦书御就进屋了。他脸色不怎么好,人也略显疲惫,将剑扔给小倩,随后坐到赵韵婉身边。他一宿没睡,昨天还带秦书安去了一趟山里,不用闻都知道身上味道不好。他稍一犹豫,往旁边挪一个位置。和小娘子拉开距离。赵韵婉怎么可能知道他怎么想的。先是一夜未归,之后又不愿意挨着自己坐。不是嫌弃又是什么?刚刚心里还只是不好受,这会已经有些生气。她凉凉地瞥对方一眼,也往旁边挪一个位置。秦书御知道自己身上味道不好。自己主动挪开是一回事,被小娘子嫌弃是一回事。他稍一迟疑,又挪一个位置。赵韵婉咬着嘴唇,这顿饭是没法吃了。“我去给娘请安,”语毕,她将筷子拍在桌子上,起身去换衣服。秦书御不由得皱起眉心。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味道也不是很大。这么敏感?算了,他还是回清馨苑洗个澡吧。赵韵婉先去的秦夫人房里,之后去紫馨苑。秋棠告诉她县主还没起,她便站在外边等了一会儿。大半个时辰后县主才起。头晕眼花,全身都不自在。赵韵婉注意到她身体欠安,赶紧让秋棠去请大夫。先检查后开药方又熬出来,一上午时间都过去了。赵韵婉端着汤药来到床前,亲自服侍县主喝下去。昨晚县主和秦书御聊了很多。她本来把赵家姑娘定给秦书衍,可是秦书御看中赵韵婉,代替他成了亲。赵韵婉还蒙在鼓里。如果永远都不知道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