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破窗户纸,伸进去一个纸卷。用嘴轻轻一吹,一股烟雾散进卧室里。稍等片刻,他向等在旁边的男人示意,随后离开。张昊早就心痒难耐,使劲搓了搓手。担心里边的人没睡熟,轻轻推开门,先吹了两下口哨。眼见床上身穿纱衣的人没有反应,便放心大胆起来。“小娘子,你可让我好想,”他浑身燥热难当,实在控制不住,忽然使劲往床上扑去。泥鳅等候多时。听见有人推门,想到那个恶心的矮冬瓜,晚上吃的烧鸡险些没吐出来。察觉身后的人越来越近,他浑身紧绷,恨不得长两只翅膀从房顶飞走。怎么三爷就这么宠着三少夫人,做什么都不拦着。做奴才苦哎——哎吆——泥鳅忽然被一个重物砸到,他条件反射般伸手。忽然想到什么,又忍住了。没想到矮冬瓜这么猴急,先摸脸,后亲脖子,随后就去脱他的衣服。泥鳅忍无可忍,“相公,你的衣服还没脱呢。”他故意掐着嗓子说。张昊吓了一跳,以为迷药失灵了。好在小娘子把他当成自己男人,没发现异常。不过这声音怎么不太对劲?夜黑风高,又是在激情足够浓的时候,他哪来得及细想,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衣服脱了。泥鳅瞅准机会,将藏在身边的绳子拿出来,忽然往他身上一套。矮冬瓜很快让人绑成个大粽子。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救命啊——”泥鳅点着蜡烛,一手握着随身携带的短刀,一手将笔墨纸砚全都摆到他面前。“再喊,看我不割掉你的舌头。”“我不喊,不喊……”张昊全部的胆子都长在色心上了。面对泥鳅的刀子,吓得瑟瑟发抖。泥鳅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刚才喊声太大,有和尚过来询问,泥鳅示意他不要乱说,他急忙冲着窗外喊:“没事,没事,玩得太尽兴了。”小和尚提醒道:“施主慢点,别搞出人命。”张昊急得两腿打颤,浑身直冒冷汗。泥鳅看他这个怂样,人都快笑死了。听着门外人走了,压低声音说:“现在,把你的恶行给我一字不漏的写下来,有一个字不满意,我就砍掉你一根手指头,知道吗?”一个肉粽子哪里写得了字。他说完,矮冬瓜没反应,泥鳅抬手就给他一巴掌。打得他又发出一声惨叫。刚走不远的小和尚无奈道:“这人可真不知道节制,别一会儿下不来床。”“大爷,大爷,我手还绑着呢。”矮冬瓜求道。泥鳅忍不住笑出了声,竟然把这茬忘了。他把大粽子扶起来,将他右手放出来。“这下好了,快点写吧。”他特意强调道,“你和臭和尚怎么勾结到一起的,也给我全都写下来。”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张昊哪有脸写下来。以后对方随时可以拿这份东西要挟,他不要脸,他爹还要脸呢!算了,他硬气点,豁出这条命抵抗到底好了。“我不写,要杀要剐你随便,哎吆——”泥鳅真去切他的手指。不过刀子钝,一下没切断,他打算多拉两下。这下矮冬瓜吓尿了。“我写,我写,大老爷,我写。”他抓着毛笔悬在白纸上空,半晌哭唧唧的问他:“这位大爷,你到底让我写什么啊?”泥鳅握着刀子使劲往他身上扎去,在距离不到一寸的时候,忽然停手。吓得他闭上眼睛,不停地求饶。泥鳅狠狠拍了他一巴掌,“写你怎么勾搭上老秃驴,又是怎么设计坑害良家妇女的。”张昊不敢反抗,只能老老实实把事实写下来。包括他是如何得知老方丈坑害良家女子的渠道,都写得清清楚楚。主要是泥鳅一直盯着他,但凡有一处不合理,都要打上他几巴掌。这会就是问他爹做过什么昧良心的事,他都能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花了至少一炷香的时间,张昊写完。泥鳅划开他的手指,让他签字摁上手印。之后将证据揣好,走到门口吹响口哨。田捕快等了大半天,再听不到信号,蹲在树坑里都快睡着了。哨声忽响,他们先是迷茫一瞬,随后握着大刀冲进寺门。这些捕快都是粗人,又是安静如鸡的黑夜,十几个人的喊声仿佛天雷震动。冲在前边的捕快举着火把,跟在后边的捕快见客房就踹。踹进去之后看见人就绑,转眼间已经绑了十几个。全都堆在院子里。忽然发生这么大动静,寺里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