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光幕开始展示代价了。
冰冷的。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蹦出来——
翻越大山——十四座。包括六千多米的雀儿山。
横跨大河——怒江、金沙江、大渡河、拉萨河。
穿越断裂带——八条。
挖填土石——三千多万立方米。
架设桥梁——四百余座。
历时——五年。
牺牲——三千余名军民。
三千多人。
死在了修路的过程中。
平均每推进一公里就有一个人永远留在了那里。
在最险峻的二郎山路段——每公里牺牲七人。
他们的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
比李云龙手下最年轻的战士还小。
有的刚打完解放战争。
九死一生地活了下来。
迎来了新华夏。
然后倒在了修路的工地上。
没有等到路修通的那一天。
光幕讲了一个人的故事——
在雀儿山工地上。一个叫张福林的战士,只有二十五岁,被巨石砸中。
他倒在血泊里。
对前来抢救的医生说——
“我伤得很重,恐怕不行了。别给我打针了。为国家省一针吧。”
为国家省一针。
他要死了。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但他想到的不是自己。
是“别浪费药”。
“为国家省一针。”
……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声音。
只有风。
太行山上的风。
呜呜地吹过。
像是在替那三千多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哭。
李云龙低着头。
半天没说话。
“为国家省一针……”
他重复了一遍。
声音沙哑。
“这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