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文字继续——
营长受了重伤。
但他的战友们赶到了。
一名年轻的作战参谋带着人冲了上来。
冲进了数倍于己的敌人中间。
拼死救出了受伤的营长。
停顿。
他没有活着回来。
这五个字。
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很久很久。
光幕没有用任何修饰。
没有音乐。没有特效。没有煽情的旁白。
就这五个字。
“他没有活着回来。”
……
然后——
更多的名字。
更多的“没有活着回来”。
光幕一行一行地列出——
牺牲——作战参谋。为救营长冲入敌阵。再没回来。
牺牲——一名战士。年仅十八岁。
牺牲——一名战士。突围后发现还有战友没出来。掉头冲了回去。没再出来。
牺牲——一名战士。在冰河中救援战友。被冰水吞没。
四条。
四个名字。
四个“没有活着回来”。
……
太行山。
李云龙低着头。
他没有看天幕。
他在看地面。
因为他怕自己看天幕会哭出来。
他是团长。
他不能在战士们面前哭。
但他的喉结在滚动。
一下。
又一下。
十八岁。
他独立团里最年轻的战士也是这个年纪。
十八岁。
还是个孩子。
……
赵刚摘下了眼镜。
不是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