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冬天。
他没有鞋。
光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
脚趾头冻得发紫。
但他在笑。
笑着跑。
因为他不知道别人有鞋。
他以为所有人都光脚。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不是那种被震撼到说不出话的安静。
是那种太懂了。
太熟悉了。
不需要天幕告诉他们。
因为他们就是那样过来的。
李云龙没有看画面。
他低着头。
因为那个画面里的孩子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小时候也没有鞋。
也是冬天光着脚跑。
脚趾头冻裂了口子,往外渗血。
用草灰糊上。
过两天就好了。
然后再冻裂。
再糊。
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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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冬天下来,脚上全是疤。
他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村里所有的孩子都这样。
直到现在——
天幕把这些画面放到全世界的天空上——
他才忽然意识到——
原来这不是正常的。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过的。
原来有的地方的孩子有鞋穿。
有肉吃。
有细粮。
有不止一件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