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做了心理准备,回家的希望更加渺茫,也足够祁宴川几乎抱头大吼。
“喂,后生,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点离开!不然只能把你抓到山上去了。”
祁宴川迅速调整表情,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却是表现出了一丝尴尬,说自己三急,没忍住。
那两个巡逻的都不走这边了:“那你赶紧的,再让我们看到你没下山,直接抓起来送到山顶上去。”
祁宴川立刻朝着山下走,走着走着小跑起来。
身后,两个巡逻笑呵呵的欣赏新人的狼狈样子。
山上的日子过得沉闷无聊,看看别人慌乱也挺有意思。
祁宴川回了家,应付了兄嫂的关心,闷头睡了一觉。
这段时间在山上睡都睡不好。
睁开眼,已经是黄昏了,出来后,灶间有温着的饭菜。
包袱里的衣裳也被嫂子拿去洗了挂晒起来。
周围有人家刚升炊烟,也有人吃饱了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集合在某棵树下唠家常。
祁宴川叹了一口气,默默把嫂子留饭都吃干净了。
和沈盈做的没法比,但是比山上的伙食好一百倍。
见他能吃下饭了,祁大嫂才问他山上的活儿怎么样,还会不会继续去。
想起在山上,比逃荒还痛苦的这几天,祁宴川挑拣着不严重的程度说了。
“那,这么苦,要不还是去镇上再谋个别的活,做个学徒也好,学门手艺,实在不行,你脸皮厚一点,去你老丈人那边,帮着酿醋。”
“酿醋,他们的醋成了?”
祁宴川道歉
祁宴川猜测,如果没成,祁大嫂不会特意拿出来说。
“成了,沈盈这姑娘好本事,跑两趟镇上,还找到买主了。”祁大嫂说起沈盈,那夸赞的词汇就没怎么停下过。
甚至话里话外都有个意思,让祁宴川不要坚持了,入赘也行。
总比这样都能成家的年纪没个活路干的好。
“她确实很厉害。”当初那个方子他也瞧过了,也能背下来,但是他行动力不如她,也没她敢做。
见祁宴川露出了对沈盈的敬佩,祁大嫂犹豫几秒,把心里话一股脑儿说了。
“小川啊,其实,我和你哥一路上也是仰仗你,嫂子记得,都记得,哪怕你还和以前一样不做工也没什么的,咱们现在都换了一个地方,周围除了沈家全都是不认识的,
嫂子也是担心你的婚事。”沈盈越来越优秀,问亲事的人也越来越多,女人能强势成这样,性别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更何况是在这经济并不发达的海边小村落。
如果祁宴川不把握住,以后绝对后悔。
祁大嫂的话,让祁宴川有点心累。
他和沈盈,真不是她想的那样,有什么暧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