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
一月一日清晨,李小文回家的声音把苏昕南吵醒了。
她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看着推门进来的李小文。
平时工作时还穿的衣服在身上,他一进门就砸到了床上,脸朝下一动不动,显然是累坏了。
苏昕南叫了很多次他名字都没有回应,过了一会传来了均匀的呼噜声。
苏昕南的动作停了下来,最後选择给李小文休息的空间,看来是昨晚工作很累。
她出了房间,菲佣等在门口,一见她便把手里的电话给她,神色有些急,连说了很多次陈仲尧的英文名。
苏昕南拿起来放在耳边:“怎麽了?”
陈仲尧的声音还有些疲惫:“不好意思打扰你。。。。。。今天可以跟我去看看奶奶吗?”
每个新年的第一天,陈仲尧的惯例是去墓地,然後再去寺庙。
他心情的好的时候,苏昕南也可以同他讲两句笑,说你半基督半信佛,还从死亡到信仰。
陈仲尧往往只是勾起嘴角笑一下不同她多说什麽。
但老人算是对苏昕南最好的人,她应该去看看的,哪怕已经不属于陈家。
“好,那我下午去找你。”她刚说完陈仲尧便到:“我十点到渣甸山。”他几乎是默认苏昕南昨晚和李小文在一起。
挂断电话,苏昕南接过菲佣手里的牛奶,给李小文端了进去。
她声音轻柔地拍他胳膊:“小文,起来喝牛奶。”
李小文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眉头沉重,过了好久才擡起头,他看清苏昕南的第一句却是:“怎麽是你?”
苏昕南以为他问自己怎麽住在了这里,便耐心解释道:“跨年我来找你以为能等到你的,最後时间太晚就睡在这里了。”
李小文抿嘴不耐烦地翻身:“我要睡觉,很累。”
“喝了再睡。”苏昕南说。
李小文擡起胳膊说:“帮我脱鞋和衣服。”
苏昕南愣住了,笑意也僵住了。
“你说什麽?”
李小文半睁眼睛看了她一眼,随後烦躁道:“别人能脱你怎麽不行?”
“算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苏昕南:“不脱就不脱吧。”
苏昕南站起来端着牛奶走了出去,她把杯子塞进菲佣手里,淡淡道:“倒了吧。”
她也只是几天没见李小文而已,而且是他一直说自己工作很忙,苏昕南去他工作的地方好几次都跑空,同事说他工作原因要到处跑,苏昕南理解了,但没想到的是,仅仅是这些日子,李小文就会有些变了。
苏昕南从来都觉得,香港是个封建又开放的地方,可以穿比基尼,女星可以靠拍三级博出位,人人都有往上走的机会,但同时男人根本受不到道德谴责,即便他们同时谈无数女人,而且可以公开地开下流低俗的玩笑。
而李小文已经有了这样的雏形———理所当然地享受女人的服务,变得。。。。。不干净起来。
是不是。。。。。。男人其实都会有一颗会坏掉的心呢?
钟表到了十点,她准时出了大门,陈仲尧的车已经停在了外面。
她上车时陈仲尧正在吃一小盒蓝莓,脸似乎瘦了一些,眼睛里有几根血丝,苏昕南想说点什麽调节气氛,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问:“昨晚没有睡好?”
陈仲尧盖盒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後低低地嗯了一声,确认她安全带系好了,摁下了啓动键。
发动机发出低低的运转声,陈仲尧突然出声问:“你吃早餐了吗?”
他今天声音听起来有些哑,状态也不是很好,苏昕南想了想实话实说:“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