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好了,别祝来祝去的了!”不等小甜把话说完,王晖笑着道,“那些客套话留给不相熟的人去说,有这个时间咱们还不如把那只野山鸡剥了吃了呢!”
有道理。
乔檀立刻去看那只已经死透了的山鸡。
“檀儿姐才说要吃野山鸡呢!”小甜跑了过去,将山鸡倒拎起来,抖了抖。
“就吃它!”王晖道,“还想吃什麽?我家将军箭无虚发,百步穿杨,射啥有啥!”
“那就打只野兔回来吧!”小甜看向乔檀,“檀儿姐,你想不想吃野兔?”
乔檀想了想兔子肉的美妙滋味,诚实地点了点头,“想。”
一想到美食,乔檀的嘴角不自觉浮现出一抹动人的微笑,亓宴看她一眼,接话道:“这山里野兔多得很,我才看见一只窜过去。”又叮嘱乔檀,“你们找个空地等着,我打了野兔就回来!”
两道高大的身影很快没了影踪。对方这麽积极,乔檀自然也兴致勃勃,带着小甜找了片合适的空地,开始捡柴火。
考虑到野外烤鸡的艰难性,乔檀到底还是回了一趟家,把该用的东西取了过来。等她呼哧喘气地重新爬上山,亓宴已经打回了兔子,穿在树杈上用火烤上了。
捡完了柴火的小甜蹲在一旁,正眼巴巴地看着亓宴手里的烤兔,默默吞口水,见乔檀回来了,一叠声地喊:“檀儿姐,快些呀,烤兔都快熟啦!”
烤兔都快熟了,她的鸡还没开始制作呢,这还了得!乔檀顿生愧意,也顾不上说话,抱着怀里的家夥式往柴火堆前一蹲,开始忙乎。
山鸡已经拔干净了毛,放了血了。大概是亓宴或者王晖处理的,那叫一个干净。乔檀把腌料包往鸡肚子里一塞,裹上猪网油丶荷叶丶黄泥土,糊得严丝合缝後放进燃烧起来的柴火堆里,拨弄着柴火烧制叫花鸡。
好在是过年时节,好在家里什麽都有,猪网油,干荷叶都是现成的,家里才填了炉子,有黄泥可用,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做这道叫花鸡呢。
心急之中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山风又时不时来捣乱,她擡手随意一拢头发,面上不小心蹭上了一道黄泥,狼狈之中带着几分可爱。
亓宴慢慢转动着手里的树枝,看在眼里,忍不住出声宽慰,“不着急。”他扭过头来道,“这只野兔又肥又大,够咱们四个吃了。”
乔檀擡起头,目光落在亓宴英俊的面庞上,莞尔,“你先烤着。”她指了指面前的黄土团,“我这里很快就好。”
亓宴便去看那团包着野鸡的黄土,他略带好奇地道:“用泥土烹饪,好奇特的制作方法。”
“我瞧着也奇特。”跑去林子里打猎的王晖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道,“吃多了将军做的烤兔,我倒是对小檀姑娘做的烤鸡更感兴趣呐!”
说完,变魔术似得从身後摸出来一只野兔,递给了小甜。
守在亓宴身边等着吃烤兔的小甜眼睛一亮,站起来接过了兔子,“哈!又一只野兔!檀儿姐,咱们有两只野兔啦!”
乔檀闻言一笑,走过去,摸了摸小甜手里的野兔。那野兔的左腿受了伤,疼得扭来扭去,可怜巴巴地蹭着乔檀的掌心,乔檀一下子就心软了,“这只兔子还小。”她双手捧着兔子,“是个兔子宝宝。”
“确实是只小兔子,早知道就不放箭了。”王晖道。
“这一只兔子一只山鸡,足够咱们吃的了。”亓宴也站了起来,迈步走到乔檀身边,“这只小兔子放了好了。”
乔檀正有此意。
“可它受了伤,放回去的话,怕也活不成啊。”小甜冷不丁道。
这话有道理。乔檀不由得皱眉,“那怎麽办?”
前途未卜的小兔子又往乔檀怀里缩了缩。亓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兔子的脑袋,提议,“你家里不是有一只鸡一只鹅和一只金蟾嘛?不如再多养只兔子吧。”
“我?”乔檀惊讶。
“嗯。”亓宴看她,“你愿意吗?”
那期待和眼神和温柔的语气真是叫乔檀无法拒绝。再养只兔子吗?行呀,反正小兔子这麽可爱,乔樱和乔松一定也很喜欢。
“好呀。”她答应了下来,“那我带回家养着。”
“咱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小甜跃跃欲试,“你们说叫什麽好呀!”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起望着乔檀。
乔檀认真思索。她家里的鸡叫喔喔,大鹅叫面团,金蟾是小甜给取的名字,叫招财,至于这兔子……
“糊了。”
思索间,亓宴的嘴里清晰地蹦出来两个字。
糊了。
乔檀定睛看他:“嗯?将军的意思是,管这只小兔子叫……糊了?”
亓宴潋滟柔情的眸子一荡,顿了片刻,道:“不是的。
“你的山鸡,好像烤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