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好恭喜啊?」丁洋拿了个糯米糕,一口就塞进了嘴巴里:「就是个闲职,养废物的地方。」
「别这麽说,你不是废物。」田浩哭笑不得,哪儿有人这麽说自己的?
「我才不是废物,但他们是啊!」丁洋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架势。
倒是大表哥丁海,抬手就拍了他一下:「少胡说八道,那些人好歹都是世家子弟,勋贵之後,纨絝就纨絝吧,不至於废物。」
嗯,大表哥说的也好勉强呢。
「大哥,不是我说啊,六弟还真没说错。」二表哥丁江却帮着丁洋说话:「那些人能被塞进去,多半都是挂了个名头,说出去好听,又给朝廷表了忠心,有什麽好人啊?好男儿谁去那里?大伯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把定岚也塞了进去。」
「还不是那三家,塞了太多人过去,咱们家也不能一个不去吧?」大表哥也糟心的很:「你我等人都早已经有了职位,唯有小六子没有,不派他去派谁去?」
还有一点,他没说,因为小六子是他父亲的幼子,嫡出的幼子,送去那里当差,的确是能显示他们家的忠心。
就是可怜了小六子,好好一头小老虎,跟一群狗崽子关在了一起。
你说他能乐意吗?
「那三家子嗣不争气,凭什麽连累我啊!」丁洋想一想就郁闷:「我能在那里揍人吗?」
「这不太好吧?」田浩吓了一跳:「六表哥,你刚去那里,人生地不熟的……。」
刚上班就殴打了同事,这也太嚣张了,情商被他就饭吃了吗?
「不怕,地方半生不熟的,但是人都熟,脸熟!」丁洋呲牙,闪闪发光的牙齿看着就那麽让人害怕:「都是从小就认识的,当然了,没咋动过手。」
「你可拉倒吧!」三表哥丁河吐槽:「长生别听他胡说八道,你是没咋动过手,那安国公府老三家的小二,是你给脑袋打破了的吧?平国公府那庶出的几个孙子,是你一人对六个,还把对方打趴下了,害得母亲赔了对方六百两银子的汤药费!」
田浩听得目瞪口呆!
用看超人的眼神看着他六表哥:「没看出来,六表哥如此神勇!」
「什麽呀,都是他们挑衅在先,我要是不应战,该堕了我们定国公府的名声,坠了我们丁家的威风!」丁洋对自己的丰功伟绩供认不讳:「再说了,是他们以多欺少,还被我打的哭爹喊娘,谁丢人谁知道。」
「你啊你啊!」四表哥丁湖摇了摇头:「小时候不懂事,也就罢了,现在都大了,当了差可不能再这麽随心所欲了,打人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能把他们都打出禁军吗?」
「那答案肯定是不能啊!」不用丁洋回答,五表哥丁溪就替他说了:「各家都是花了大笔的银子,才把那群纨絝子弟塞进了禁军,岂能说解甲就解甲?再说了,这一个萝卜一个坑,谁都不想挪地方。」
「进禁军还花钱?」田浩更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这怎麽说的?」
「这个龙禁卫是禁军的一支,但是呢,龙禁卫的名额有一万到一万五千人,说是拱卫天子的禁军之一,实际上立了百年的时间,一次都没跟着天子出去过,天子不论是去祭天还是围猎,从来不带龙禁卫,他们有单独的营地,单独的演武场,什麽都是单独的,但里面的人,都是各家没什麽出息的子嗣後代,纨絝子弟等等。」丁溪小声的吐槽:「其实就是个摆设,头衔说出去好听,将来说亲,迎娶的时候,排场大一些,面子上好看!」
大表哥不吭声了,这个说出来有些丢人现眼,不止是自家,整个朝廷都挺不好意思的。
二表哥更乾脆,他告诉田浩:「自打三十年前,这龙禁卫就更不堪了,有了空缺,也不要人,而是要花银子买。」
「是啊,还特麽的明码标价!」三表哥也道:「三千两银子一个,每次只卖那麽两三个,惹得那些家里有不成器子弟的人家,捧着银子舔着脸去……。」
田浩看出来了,几个表哥虽然粗枝大叶,却也有自己的底线。
「那六表哥他……?」田浩看了看脸色有些红的丁洋。
「咱们家没花钱。」丁洋努力的坐直了身板子:「我好歹也是有战功的人,一进去就是校尉了。」
不是从兵丁开始做起。
这一点一定要说明白!
不能让小表弟觉得我太窝囊。
「哦,正六品的官职了!」这个挺高的啊。
「是啊,但是……还是觉得不舒服。」丁洋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如在边关杀敌呢!」
「这才头一天,你急什麽?」田浩劝他:「如果真的有了什麽波澜,你再求一求长辈,还是可以上阵杀敌的。」
这个时候,田浩只是给六表哥画了个大饼,好歹让孩子有点希望啊!
不然看他这架势,容易抑郁。
聊了一会儿,就开始摆饭了。
厨房做鱼,分了南北两个风味,倒也挺新鲜的,这边的红烧鲫鱼,南边的糖醋鲤鱼。
这边的酱炖,那边的清蒸……你还别说,花样很多。
吃过了晚饭田浩就跟长辈们道了晚安,回去休息了。
这一整天他连个午觉都没睡呢!
一直陪着老太太说话,看花儿。
他是走了,也不知道松鹤堂那里说了什麽,第二天早上被老太太派人请去了松鹤堂吃的早饭,果然有鱼糕,还是热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