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跑车或商务车。
那是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型普通,但车头的牌照,却不是普通人能见到的。
车门打开。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老人下车后,没有立刻按门铃,只是站在车旁,隔着雕花铁门,望着院子里的江枫和老陈。
他的神态温和,没有压迫感,但老陈却高度警惕。
老陈上前一步,挡在江枫身前,重心下沉。
江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从地上爬起来。
“老陈,开门。”
老陈有些犹豫,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铁门缓缓打开。
老人迈步走了进来,他对老陈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江枫。
“江枫先生,对吗?”老人的声音很儒雅,带着一股书卷气。
江枫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
“冒昧来访,请不要介意。”老人笑了笑,“我姓钱,单名一个理字。目前在华科院,担任一个特殊课题小组的顾问。”
华科院?
江枫眉毛动了一下。
这三个字的分量,可比什么集团、传媒重多了。
“找我有事?”江枫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进去说。”
客厅里。
江枫把自己扔进那张巨大的沙发里,从旁边的迷你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啪”地一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钱理被老陈引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老陈没有离开,而是笔直地站在江枫的沙发旁,紧盯着对面的老人。
“钱顾问,是吧?”江枫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语气懒洋洋的,“喝点什么?水还是茶?不过我家只有可乐。”
钱理摆摆手:“不用麻烦了,江先生。”
他将手里的牛皮纸档
;案袋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没有急着打开。
“江先生,我们关注你很久了。”
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从市民政局门口的第一卦,到刑侦大队楼下的塔罗牌。”钱理的语速不快,像在叙述一件平常事,“从幼儿园门口的摸骨,到星光大厦楼下的那场直播。”
“你的每一次预测,其结果的精准度,都超出了常规逻辑和概率学的解释范畴。”
江枫喝可乐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可乐罐放在一边,摊了摊手,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那就是瞎蒙,运气好而已。”
他开始了他惯用的表演。
“您也知道,我就是个快死的病人,脑子不太好使,有时候会胡言乱语。大家给我面子,捧个场,就当看个乐子。”
“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对国家没什么用。”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钱理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