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傅元打累了,停下了手,狠狠瞪着沈岳道:「沈岳,我再问你最後一次,你交不交兵符?」
「不交。」沈岳想也不想,张口就答:兵符是调动军营二十万士兵的信物,如果他将兵符交出去,就等於是将二十万士兵拱手相让……
沈岳强硬的态度,让傅元怒气冲冲:「沈岳,你信不信我将你儿子抓过来,在你面前大卸八块?」
「等你有本事将他们抓来,再来威胁我吧。」沈岳瞟了傅元一眼,眼角眉梢尽是轻嘲:衍儿武功不错,身边又有侍卫保护,绝不会被傅元抓住,至於阿篱,天天呆在将军府里,他就不信,傅元的人敢进将军府抓人……
「你……」傅元一噎,手指着沈岳,气的说不出话来,好好好,沈岳不怕他的威胁,还反过来嘲讽他,真是够胆识,够硬气,不过:「你少得意,就算你的长子武功高强,有诸多侍卫保护,本监军也可以找到空隙,设计将他抓来,还有你的幼子,那小家伙可是个喜欢骑马游玩的,只要找准机会,稍稍算计一下,他就会自己跑出府来让我们抓,就像上一次,本监军府上的侍卫,只是用长针扎了一下小马屁股,他就被小马带到几百里之外了……」
「原来是你搞的鬼!」沈岳锐利目光如利箭一般,狠狠射向傅元:他原以为阿篱骑马失踪只是意外,没想到竟是被人故意算计,是了,阿篱失踪,他,衍儿会放下所有事情,竭尽全力寻找阿篱,到时,军营群龙无首,傅元的人便趁虚而入,掌控军营,真是好诡计……
「呵呵,废话少说吧,你两个儿子的性命,就掌握在你手里了,二十万大军的兵符,你交是不交?」傅元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岳,满眼高傲。
「不交!」沈岳恨恨的说着,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傅元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话说了那麽多,鞭子也打了上百下,沈岳竟然还是不肯松口,真是个硬骨头,普通的手段根本整不垮他呢,看来,他要用杀手鐧了。
傅元目光一寒,拿出一包白色粉沫,撒向沈岳,只见粉沫纷纷扬扬的飘落到沈岳身上,钻进他鼻子里,一股异常清凉的气息瞬间到达四肢百骇,让人舒服和差点叫出声来,可随後,这股舒服气息消散无踪,针扎般的疼痛在身里快速漫延开来,就像是数万只蚂蚁在狠狠的嘶咬,难受的他高大身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第887章威胁利诱
「傅元,你刚才撒的是什麽东西?」沈岳恶狠狠的瞪着傅元,锐利眼瞳因为难受和愤怒而充了血。
「自然是沈兄天天嗅食的东西。」傅元说的轻飘飘的,眸子里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意。
沈岳目光一凛:「你什麽意思?」
「沈兄可还记得,你从书画斋买走的那幅雪松图?画图的墨里掺了很多罂粟,沈兄天天坐在那幅雪松图前,吸入了不少的罂粟毒……」罂粟毒在沈岳身体里日积月累,已经达到了破坏他身体,且让他上瘾的地步,沈岳的面色,神色差,也只是因为他好几天没吸食罂粟毒罢了,傅元撒罂粟粉,是想让沈岳重新吸食一下罂粟毒,顺便毒发……
沈岳只觉轰的一声,头脑顿时一片空白,原来那雪松图并不是他运气好买到,而是傅元的人知道了他的喜好,故意卖给他,坑他,害他的……
「傅元,你真是卑鄙无耻。」沈岳瞪着傅元,眸底燃烧的熊熊烈火,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傅元不以为然,悠悠的道:「随便你怎麽说吧,反正现在的你已经是本监军的阶下囚了,你是不是觉得全身都很难受,又疼又痒又麻?」不等沈岳回答,他又道:「那是因为你罂粟毒发了,这罂粟毒啊,和别的毒不一样,毒发时,不会将人毒死,只会让人生不如死,再悄悄告诉你一句,罂粟毒无解,只要是中了罂粟毒的人,那就一辈子都离不开罂粟毒了……」
「傅元,你卑鄙无耻。」沈岳恶狠狠的瞪着傅元,眸底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
傅元视若无睹,慢悠悠的道:「卑鄙,无耻!沈兄的文采不是不错嘛,怎麽说来说去就这两个词?」
「你……」沈岳气噎,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哎呀,怎麽吐血了,我也没说什麽过份的话啊……」傅元故做疑惑的说着,满眼幸灾乐祸。
「你……」沈岳怒气冲冲,重重的咳嗽起来,一缕缕血沫自嘴角溢出,染红了衣衫,罂粟毒剧烈的发作着,沈岳难受的全身颤抖,面容也由於痛苦而严重扭曲,被锁在墙壁上的手,更是紧紧握了起来……
傅元看着,嘴角弯起一抹满意的笑,罂粟毒果然与众不同。
「唉,这罂粟毒真是折磨人,沈兄受苦了……」假猩猩的关切声传入耳中,沈岳不为所动,眼睑低垂着,没有理会傅元。
傅元毫不在意,悠悠的道:「事到如今,本监军缺的是士兵,而沈兄缺的却是命,只要沈兄将兵符交给我,我就放了沈兄,咱们各取所需,岂不是皆大欢喜……」士兵是国家的,命是自己的,二十万大军没有了,可以再招,可如果命丢在了这里,可就是真的死了……
「滚!」沈岳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眸子里怒火翻腾:他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卑鄙无耻的小人行径,说的这麽冠冕堂皇的:「就算我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将兵符交给你……」
「是吗?真是有志气。」见沈岳意志坚定,傅元也不再劝解了,拿出一包白色粉沫,在沈岳面前晃过来,晃过去,晃过来,再晃过去,纸包微微敞开了口,若有似无的怪异气息从纸包里飘出来,沈岳闻着格外舒适,潜意识的伸长了脖颈,追寻纸包,想要再深深的嗅嗅纸包里的粉沫味道……
「呵呵……沈兄,看来你很需要这包药嘛!」傅元看着被罂粟毒支配的沈岳,笑的好不得意:他和沈岳敌对十多年,交战数十次,输多赢少,被沈岳打压的很是郁闷,如今,这个打赢他多次的人,正被他拿捏,他拿着药往东,沈岳就往东,他拿着药往西,沈岳就往西,掌控,操纵仇家的感觉,真是美妙……
沈岳闻言,迷茫的思绪蓦然清醒,他狠狠瞪了傅元一眼,收回了脖颈,整个人紧紧贴到了墙壁上,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长发覆盖下的锐利眼瞳里,有漆黑和暗红两种颜色来回变幻……
傅元知道,沈岳是在和罂粟毒对抗,嘴角弯起一抹讥讽的笑,想以一已之力硬抗罂粟的毒性,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他愚蠢,还是说他太自信,罂粟毒岂是人能应付得了的?现在的沈岳正陷在交兵符解罂粟毒,与不交兵符,不解罂粟毒的剧烈挣扎里,他需要帮他一把,引导他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
「沈兄,你闻闻看,这是能暂缓你身上罂粟毒的解药,你想不想要?」傅元满眼蛊惑的拿着纸包,再次在沈岳面前来回晃,若有似无的怪异气息飘入沈岳鼻尖,沈岳眸底的红色浓郁了几分,傅元知道,是罂粟毒占了上风,沈岳的理智在涣散,交兵符要解药的念头稍稍强烈了,傅元心中暗喜,继续趁热打铁:「只要你交出兵符,我立刻给你暂缓解药,解除你现在的痛苦……以後,我也可以送上解药,让你舒舒服服的度过毒发……」
沈岳咬紧牙关,没有说话,眸子里的红色却是更浓了几分。
傅元非常满意沈岳的变化,傲然道:「沈兄,别硬撑了,妥协吧,只要你说一声愿意交出兵符,我立刻将这包解药送给你,解除你的痛苦……」
「由罂
粟引发的毒瘾发作时,只有再次吸入罂粟,才会不难受,你所谓的暂缓解药,是让他吸入更多的罂粟毒。」一道清冷声音突如其来的传了过来。
傅元抬眸望去,只见密室的石门被打开,一名身穿胭脂色长裙的美丽少女缓缓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柄软剑,锋利的剑尖上染着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地面上……
傅元锐利眼眸猛的眯了起来:「慕容雪,你怎麽会在这里?」
「来找我舅舅!」慕容雪冷冷说着,侧目看向沈岳,只见沈岳全身是血,手腕也被磨破,面色惨白惨白的,头发凌乱不堪,模样极是狼狈,但他的呼吸还算沉稳,暂时没有生命之忧……
第888章傅元之死
慕容雪暗暗松了口气。
「雪儿!」看到慕容雪,沈岳又惊又喜,可罂粟毒剧烈的发作着,他高大身躯抑制不住的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怎麽知道沈岳在这里?」傅元则是戒备的看着慕容雪:书画斋是他关押丶处理敌人的秘密之地,只有他的人才知道,而他抓沈岳时,抓的很隐密,除了他的人外,无人知晓,沈府的人最早也应该是戌时(晚上19点到21点),才能察觉到沈岳失踪,怎麽会这麽早就看出了端倪,还找来了这里……
「我们是根据傅监军故意卖给舅舅的那幅雪松图猜测的。」慕容雪说的轻飘飘的,傅元却听得阴沉了面色,他怎麽都没想到,他故意卖给沈岳,用来算计沈岳的画,竟然成了将军府的人救沈岳的线索……<="<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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