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喻总看起来实在是太沉稳,浑身都是不加掩饰的锋利气质,他大概真不会拿他名校毕业,外企就职三年的经验来这个初创公司。
喻时九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毕竟他的身份证号需要用来登记很多东西,邵池看到他的年龄的时候,那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的样?子,他还觉得挺有意思?。
也是同时,喻时九忽然意识到,李正安说的,他和他哥不一样?,是指什么。
喻舟夜在商场上,看上去那么高不可攀,那么美好圣洁,那么气场强大,都是他一步步走出来的。
他也艰辛过,吃过别人吃不了的苦。
在李正安不了解的地方,喻舟夜从出生起就在不断地学习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十七年从未间?断过。
十七年后,他没有停歇地又回到喻家来操持大局,稳定?没了父母在的喻家,稳定?庞大动?摇的家族企业……
他没休息过。
甚至可能,没真正快乐过……
没有人天生就喜欢折磨自己的身心,逼自己干不喜欢的事?,他不信他哥一出生就是喜欢去逢场作戏的。
李正安也一样?。
他不喜欢喝酒,李正安也不会喜欢喝成那样?。
他也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只有他,只有他喻时九过得那么潇洒。
和他哥不一样?的随心所欲。
喻时九把车窗打开,让夏季自然的晚风灌进来,吹吹他发热的脸和头?。
这里的夏季总是一股发泄不了的闷热。
因为水汽太富足了,夏天总是毫无预兆地下雨,天气预报得雨打在地上才能播出来准的。
好在最近连着好几天大晴天,将海边带过来的潮湿空气都晒得清爽了些。
打开车窗时跑出去的空调冷气,有着清爽晚风灌进来交换,也不觉得燥热了。
喻时九从车里摸出一包烟,防风打火机一擦,点燃出蓝色的火苗。
他咬上烟对着时隐时现的一点黄色焰火深吸一口,闭上眼缓缓逐渐上头?的酒精。
手腕轻轻靠在窗边,让手里的烟雾能飘出去。
“喻总,开着车呢,当心风给烟吹身上了。”邵池说:“我不讲究,您就把手放车里抽,没事?儿。”
喻时九淡然笑?了下:“没看你抽过。”
“我没烟瘾,烦心得很才抽。”邵池说:“您也别太着急了,进展都很顺利。魏经理?今天发给您的邮件,您回去看看,她?打电话来的时候,说非常幸运,找到了更?好的地方。等后天你们见过面?,她?再拿下来其他几个常驻航线的行程。”
“太好了。”喻时九道。
“是啊,我听她?讲,我自己都高兴。我想您知道了,肯定?更?高兴。”
邵池踌躇满志:“您信不信,真有命这东西!这命里啊,我们这公司就一定?发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