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落月珠现在应该在黎身上。不过,他们需要这个做什么?
“青璃姐,别答应他。”黎瑾恒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不少,“这是姜大人数十年来一直守护着的宝贝,不可轻易落入这等贼人手里。”
“你听到了,”我对着徐甫微笑,“皇子之命不可违。”
“若我将自己知道的一个秘密与你们做交换呢?”徐甫胸有成竹地问着。
我蹙眉,在心中思考应对的方法,忽觉手里被塞了东西,暖暖的,是黎瑾恒的手掌。我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但我想,他定是如往昔那般值得信赖。
“什么秘密?”他问。
徐甫哼了一声,“空口套秘密,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黎瑾恒道:“恐怕你并不知晓,我们这一路都有暗卫跟随,你猜,他们会不会守在某处等候发令?”
“你当真我是三岁小儿,会相信你这般拙劣的谎言吗?”
我道:“你要落月珠做什么?想自称为王?”
“我不想称王,做帝王有什么好的?还不如现在做个草间落寇来得痛快。”他想到什么,面色逐渐变得柔和,“落月珠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我不过想借来一用。”
“想用来救你的情人还是家人?”我晃了晃脖子,僵硬得快要不是我自己的,“这就是你请求的方式吗?”
他尴尬一笑,“黎子长武功高强,我担心他会逃走。届时我要找谁人帮忙?”
“子长,你会走吗?”
“救人一命乃大功德,我自然不会托辞。但”他的声音有些犹豫,“但落月珠并无传言中那般神奇,无论怎么看,它都只是最寻常不过的珠子。”
“黎将军,”徐甫跪倒在地,“草民自知冒犯将军,但我的弟弟真的需要落月珠救命,还望将军成全。”
我道:“如果你能为我们松绑,或许我们还能考虑考虑。”
“这可不成,万一你们跑了怎么办?那我又该到哪里去找人?”
黎瑾恒的身子动了动,丢给他一团断绳,又打了个响指,我身上的绳子也应声而落。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晃着被勒得有点发疼的手腕,“我们的包袱可还在你们手里,你说我们能跑到哪里去?”xdw8
“如果想跑,天下都是你们的。”
“且带我去看你弟弟,或许我能寻出治好他病症的法子。”
徐甫喜出望外,连忙唤他两位义兄弟进来,三人走在前头为我们带路。我拉了下黎瑾恒的衣袖,“你确定你有法子?可别忘了,他们可是在医馆里暂住过,连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你真的有信心能治好吗?”
“我并未说能治好。”
“那你。”
“我说的是能寻法子,若寻不到,届时再想其他法子脱身便是。”他自信满满,我一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只好沉默着跟他一起来到医馆里。
徐甫的弟弟歇在医馆的单间里,约摸七八岁的样子,很瘦,一张小脸上没多少血色,细看时还能发现他眉心泛起轻微的黑气。单看面色,有点像是中毒了。
黎瑾恒并不推辞,径自坐下开始有模有样地把脉,过去半刻才悠悠地说,“他这是中毒了。”
“是。可所有大夫都不知他究竟中的毒,自然无法对症下药。”徐甫额上浮出点密汗,徐近补充,“若非要治小弟的病,我们兄弟三人也不至于要做这些讨人厌的勾当。”
我道:“匪就是匪,就算迫不得已也不能得到原谅。”
徐远道:“但除了做山匪,我们着实不知用什么法子才能在短时间内买得起缓解药。”
“缓解药多久用一服?”黎瑾恒收回手站起身问道。
徐近答:“原先一月一次,最近越发早了。照此下去,不知会有何结果。”
“近日服过药么?”
“半月前服过。”
半个月前?那不是快病发了吗?
“我们也是偶然从旅人口中得知月眠城的落月珠能够包治百病。或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恰巧让黎将军与姜姑娘在此镇住宿。”
我道:“就算我姓姜,也不代表我能让姜月落送来这么宝贵的东西吧?”徐甫微笑,“姜姑娘或许无法,但我相信黎将军定然可以,毕竟黎将军与姜将军之间可是有姻亲存在。不看你这僧面,自然也要看他妹妹姜以暄的佛面吧?”
“我与姜以暄又有什么关系?”黎瑾恒蹙眉。
徐近道:“黎将军莫要装傻,天下谁人不知姜以暄是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