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泠音:“。。。。。。”
程驿怎麽那麽欠揍,她这样想着。胳膊擡起,给了程驿後背一巴掌。
上课铃声响起,又是难熬的一天。
高三的生活苦大于甜,他们总被铃声吵醒,被屋外梧桐树抽象的枝干折服。
非常像乱套的辅助线。
日子好端端地过去,可有人不想好过。
程驿去领市里举行的英语比赛奖状去了,喻泠音在整理考试错题。
“学妹,我找你有事。”郭澍坐在程驿的位置上,表情严肃。
“嗯,你说。”
“程驿都告诉我了,他不是被狗咬的。我已经向学校领导递交举报信,他有自残倾向。有伤害其他同学的风险,不上学为好。”
喻泠音觉得他脑子里没憋什麽好屁,“英语比赛程驿得奖你没得,你嫉妒他?”
“不是,我为了大家好。”
“程驿的每一科成绩都很好,你嫉妒他?”
他的面部狰狞,又扭曲。嘴上倒是巴巴地:“我犯不上。”
“程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程驿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奉行的就是程驿主义。
喻泠音犯不上和他胡说八道,继续换红笔整理。
“学妹,你别被他骗了。你——”
他像个双脚扎进沼泽地里的人,而程驿站在遥远的天上,他妄图想用沾满淤泥的双脚鈎到程驿。可他只会越陷越深,可笑至极。
而程驿,稳稳地站在高楼上俯视如蝼蚁的他。
他妄想和他攀比,做梦!
喻泠音转动手里的红笔,眼睛如同萃了毒。“郭澍,你贱不贱。”
郭澍的嘴脸被硬生生撕去一块,再也无法还原。
四周静了,他受不了同学注视的目光,落荒而逃。
程驿回来後,不大高兴。
喻泠音推推他,“学长,英语比赛得了几等奖?”
“一等奖。”
“真厉害,你应该开心才对。”
“校长找我谈话了。”
喻泠音直起身体,“说什麽了?”
“校长让我别住宿了,晚自习也给我开假条。”
她的手托着下巴,“好事,反正班里的气氛古怪。不适合正常人,你单独学习更好。”
班里不少的人都盼望别人一落千丈,自己步步高升。做对题目得意洋洋,‘蠢货’‘死笨猪’之类的字眼,在小团体里广为流传。
他们不是普通的学生,是互相竞争的敌人。
“可是,你在这里。”
喻泠音转了一圈,皱眉说:“要不,我也不上了?”
“好主意。”
“我没决定好。”
喻泠音思考的这段时间,程驿一直盯着她看,势必要把她盯出花来。
她双手按住程驿的头,转移到题目正对的地方。“别看我,看题。”
“决定好了吗?”
“我回家问问我妈。”
“行。”
夏夜踏风来,喻泠音迈着小神仙的步伐乘坐公交车回家。楼道口,老喻新换的电灯泡不止怎了,滋滋啦啦时明时暗。与鬼片相比,现实来得更加惊人。
突然,面前出现个巨大的人影。
她的胳膊肘被拽住,喻泠音顿时大喊:“救命——”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