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苍璃是咎由自取。”
&esp;&esp;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脸埋回去。
&esp;&esp;他知道裴叙玦说得对。
&esp;&esp;苍璃走到今天,怪不了任何人。
&esp;&esp;他本来可以好好地做他的圣子,受人尊敬,衣食无忧。
&esp;&esp;可他非要害人,非要抢,非要争。
&esp;&esp;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是他自己选的。
&esp;&esp;“玦。”
&esp;&esp;“嗯。”
&esp;&esp;“我们回去吃桂花糕吧。”
&esp;&esp;裴叙玦唇角微微扬起:
&esp;&esp;“好。”
&esp;&esp;御撵在暮色中缓缓前行,明黄的绉纱在风中轻轻拂动。
&esp;&esp;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esp;&esp;他闭上眼,什么都不想了。
&esp;&esp;他有裴叙玦,有桂花糕,有大白。
&esp;&esp;他有全世界最好的裴叙玦。
&esp;&esp;裴叙玦抱着他,目光落在远处。
&esp;&esp;苍璃的事,他不打算再想了。
&esp;&esp;那个人,不值得他费心。
&esp;&esp;他只需要把思思保护好,把日月并蒂莲找回来,然后和思思一起,很久很久。
&esp;&esp;——
&esp;&esp;御撵渐渐走远,听雨阁的喧闹声消失在暮色里。
&esp;&esp;苍璃的哭喊,谢玉麟的咒骂,都听不见了。
&esp;&esp;那扇破旧的院门在身后合拢,把那些疯的、癫的、痴的、狂的,全都关在里面。
&esp;&esp;自作孽,不可活。
&esp;&esp;他们咎由自取。
&esp;&esp;——
&esp;&esp;一年后,冬去春来,紫宸殿外的梨花开满枝头。
&esp;&esp;韩沅思趴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却迟迟没有咬下去。
&esp;&esp;如意在旁边念话本子,念的还是那个狐狸精的故事,可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esp;&esp;哥哥走了好久了,从春天走到冬天,从冬天又走到春天。
&esp;&esp;他走的时候说快则半月,慢则一月。
&esp;&esp;可现在,已经快一年了。
&esp;&esp;他还没有回来。
&esp;&esp;桂花糕早就吃完了,最后一块是昨天吃的,他舍不得,掰成小块,一小口一小口地嚼,嚼了很久。
&esp;&esp;今天没有了,盘子空空的,如意问他要不要御膳房再做,他摇了摇头。
&esp;&esp;不是那个味道。
&esp;&esp;“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