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他还能做什么?求陛下——”
&esp;&esp;“朕可以让你去见见他。”
&esp;&esp;裴叙玦打断她:
&esp;&esp;“见完之后,你再决定。”
&esp;&esp;苍琉愣住了。
&esp;&esp;见见哥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esp;&esp;自从他来到大朔,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面。
&esp;&esp;她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他还认不认识她。
&esp;&esp;她只知道,他是她哥哥,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esp;&esp;“多谢陛下。”
&esp;&esp;她哑声道。
&esp;&esp;裴叙玦挥了挥手。
&esp;&esp;如意上前,引着苍琉走出紫宸殿,朝暗牢的方向走去。
&esp;&esp;——
&esp;&esp;暗牢里,潮湿阴冷,只有墙壁上一盏油灯,将灭未灭。
&esp;&esp;苍璃蜷缩在角落,手紧紧攥着衣襟。
&esp;&esp;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易容的痕迹——那张与韩沅思一模一样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诡异又可怖。
&esp;&esp;他低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声音又轻又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sp;&esp;狱卒打开牢门,苍琉走进去。
&esp;&esp;她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esp;&esp;看着他那张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脸,眼泪掉了下来。
&esp;&esp;“哥哥。”
&esp;&esp;她哑声喊。
&esp;&esp;苍璃抬起头。
&esp;&esp;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像两个没有底的洞。
&esp;&esp;他看着苍琉,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诡异,嘴角咧开,露出牙齿,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esp;&esp;“你来了。”
&esp;&esp;他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器摩擦:
&esp;&esp;“你来看我了。”
&esp;&esp;苍琉蹲下身,与他平视:
&esp;&esp;“哥哥,你还好吗?”
&esp;&esp;“好?我好得很。”
&esp;&esp;苍璃忽然激动起来,手舞足蹈:
&esp;&esp;“我怀了龙种!陛下的孩子!我怀了龙种!”
&esp;&esp;“你知道吗?我是圣子,是神明的代言人,我怀了龙种!”
&esp;&esp;苍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esp;&esp;她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苍璃却猛地缩了回去,像被烫到了一样。
&esp;&esp;“别碰我!”
&esp;&esp;他尖声道:
&esp;&esp;“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我?”
&esp;&esp;“我是圣子!我是未来的皇后!我的孩子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