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每一个都绣着不同的花样,有桂花,有兰草,有祥云,有如意,有平安结。
&esp;&esp;针脚细密,每一针都透着用心。
&esp;&esp;“好看吗?”
&esp;&esp;云燕拿起一个月白色的香囊,递给他。
&esp;&esp;韩沅思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esp;&esp;那香囊上绣着一枝并蒂莲,一金一银,花开并蒂。
&esp;&esp;针脚极细,花瓣的纹理都绣出来了,栩栩如生。
&esp;&esp;他摸了摸,嘴角翘起来:
&esp;&esp;“好看。哥,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esp;&esp;云燕的眼眶微微红了,声音却很平静:
&esp;&esp;“在我们奚国,有个习俗。”
&esp;&esp;“孩子出生后,母亲会亲手给孩子绣香囊,做平安扣。”
&esp;&esp;“一年一样,一岁一个。”
&esp;&esp;“香囊里装着当季的花瓣,平安扣用红绳串着,挂在腰间。”
&esp;&esp;“寓意平安顺遂,岁岁安康。”
&esp;&esp;“母亲越疼爱孩子,绣得越多,做得越精细。”
&esp;&esp;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木匣里那些香囊,声音轻了下来:
&esp;&esp;“你走失的时候,才两岁大。”
&esp;&esp;“母亲给你绣的香囊,做的平安扣,还没来得及给你戴上。”
&esp;&esp;“那些东西,都在母后的妆奁里,等你回来给你。”
&esp;&esp;日月并蒂莲的下落,找到了
&esp;&esp;韩沅思的鼻子忽然酸了。
&esp;&esp;他攥着那个并蒂莲香囊,指节泛白。
&esp;&esp;云燕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esp;&esp;“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每一年,都会做一个平安扣。”
&esp;&esp;“用奚国最好的玉料,自己画样子,自己磨,自己穿孔。”
&esp;&esp;“想着,万一找到了,就把这些年欠你的,都补上。”
&esp;&esp;他从木匣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串红绳穿着的平安扣。
&esp;&esp;大大小小,十几个,从最小的指甲盖大,到最大的铜钱大。
&esp;&esp;玉质温润,每一个都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刻着不同的纹样——有云纹,有如意,有长命锁,有莲花。
&esp;&esp;每一年一个,一年都没有落下。
&esp;&esp;“现在找到你了。”
&esp;&esp;云燕把那些平安扣一颗一颗地摆在桌上,又从篮子里拿出那些绣好的香囊,一个一个地配好:
&esp;&esp;“我就想,把每一年欠你的香囊,都绣出来。”
&esp;&esp;“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戴了,就一起给你。”
&esp;&esp;韩沅思的眼泪掉了下来。
&esp;&esp;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落在手里那个并蒂莲香囊上。
&esp;&esp;他低下头,把香囊贴在胸口,闷闷地说:
&esp;&esp;“谁说我不愿意戴了?我现在就要戴。”
&esp;&esp;云燕愣住了。
&esp;&esp;韩沅思把那个并蒂莲香囊系在腰间,和那块刻着“韩”字的暖玉挨在一起。
&esp;&esp;然后他拿起那串平安扣,挑了一个最小的,说:
&esp;&esp;“这个是我一岁的。”
&esp;&esp;又挑了一个大一点的:
&esp;&esp;“这个是我两岁的。”
&esp;&esp;一个一个地挑,一个一个地数,数到十九岁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esp;&esp;“哥。”
&esp;&esp;他哑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