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叙玦看着他:
&esp;&esp;“为什么?”
&esp;&esp;韩沅思想了想:
&esp;&esp;“不知道。就是觉得。他找了那么多年,要是找不到,也太可怜了。”
&esp;&esp;裴叙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esp;&esp;“也许他已经找到了。只是还不知道。”
&esp;&esp;韩沅思眨了眨眼: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裴叙玦看着他,没有说话。
&esp;&esp;他的思思还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那个阿燕就是他哥哥。
&esp;&esp;不知道那个恨他入骨的疯子已经变成了他的样子。
&esp;&esp;不知道今晚有人要把他从他身边带走。
&esp;&esp;“没什么。”
&esp;&esp;裴叙玦低声道:
&esp;&esp;“吃桂花糕吧。”
&esp;&esp;韩沅思“哦”了一声,又咬了一口。
&esp;&esp;他靠在裴叙玦肩上,看着满池荷花在宫灯下摇曳,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真圆。
&esp;&esp;有人想把你从朕身边带走。但朕不会让他得逞。
&esp;&esp;云燕走出临水殿时,夜风裹着荷香扑面而来。
&esp;&esp;他的脚步很快,却稳。
&esp;&esp;穿过回廊,绕过假山,避开巡逻的侍卫。
&esp;&esp;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esp;&esp;西华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隐在夜色中。
&esp;&esp;车夫坐在车辕上,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
&esp;&esp;“殿下。”
&esp;&esp;云燕点了点头,掀开车帘钻进去。
&esp;&esp;车厢里,苍璃已经在了。
&esp;&esp;他换了一身与韩沅思一模一样的绯色衣袍,腰间系着白玉腰带,脚上是月白色的软底靴。
&esp;&esp;脸上的妆画得极精细,眉眼、轮廓、嘴唇——活脱脱就是另一个韩沅思。
&esp;&esp;“殿下。”
&esp;&esp;苍璃开口,声音刻意压得又轻又软,像韩沅思那样。
&esp;&esp;云燕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esp;&esp;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esp;&esp;心跳很快,快得他不得不攥紧拳头才能让手不抖。
&esp;&esp;“殿下,您没事吧?”
&esp;&esp;车夫在外面低声问。
&esp;&esp;“没事。”
&esp;&esp;云燕睁开眼,目光落在苍璃脸上:
&esp;&esp;“东西都带了吗?”
&esp;&esp;苍璃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esp;&esp;“迷药。洒在帕子上,捂住口鼻,三息即倒。”
&esp;&esp;云燕接过瓷瓶,握在手心。
&esp;&esp;瓷瓶冰凉,他的手却滚烫。
&esp;&esp;“殿下。”
&esp;&esp;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esp;&esp;“临水殿那边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