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他感觉到裴叙玦的手在发抖,把他抱得更紧,紧得他喘不过气。
&esp;&esp;他不哭了。
&esp;&esp;他不能再让他怕了。
&esp;&esp;他愿意替裴叙玦挡箭,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esp;&esp;太医手忙脚乱地止血、上药、包扎。
&esp;&esp;血终于止住了,韩沅思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esp;&esp;可他睁着眼,看着裴叙玦,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
&esp;&esp;裴叙玦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那抹还在逞强的笑,心里像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地剜。
&esp;&esp;他的思思,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连走路都怕他累着,连脚沾了灰都要人擦。
&esp;&esp;磕了碰了,要哼唧半天。
&esp;&esp;指甲剪短了一点,都要嘟着嘴不高兴。
&esp;&esp;沐浴的水温凉了一分,要蹙眉。
&esp;&esp;点心甜了一分,要嫌弃。
&esp;&esp;就是这样娇气、怕疼、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小东西——替他挡了箭。
&esp;&esp;那么疼。
&esp;&esp;他光是想象那支箭射进思思身体里的画面,就觉得自己也要死了。
&esp;&esp;裴叙玦低下头,把脸埋进韩沅思的发顶。
&esp;&esp;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他舍不得。
&esp;&esp;舍不得他的思思疼,舍不得他受伤,舍不得他躺在这里,脸色白得像纸。
&esp;&esp;他是皇帝,是暴君,是这天下最强大的人。
&esp;&esp;可他连自己最想护住的人都护不住。
&esp;&esp;让他的思思替他挡箭,让他受伤,让他疼。
&esp;&esp;他算什么皇帝?
&esp;&esp;裴叙玦闭着眼,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esp;&esp;他的思思,他的宝贝,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esp;&esp;他发誓要护他一辈子,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不让他受一点伤。
&esp;&esp;可他食言了。
&esp;&esp;“你看。”
&esp;&esp;韩沅思小声说:
&esp;&esp;“我说了没事。”
&esp;&esp;“思思。”
&esp;&esp;裴叙玦低声道,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esp;&esp;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esp;&esp;“嗯?”
&esp;&esp;裴叙玦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说出一句:
&esp;&esp;“疼不疼?”
&esp;&esp;韩沅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笑得眉眼弯弯,像往常一样。
&esp;&esp;“不疼。”
&esp;&esp;他说:
&esp;&esp;“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