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个穿蓝色骑射服的少年原本跑在最前面,忽然勒住了缰绳,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另一个穿黑色劲装的年轻人也慢了下来,低着头,像是在找什么。
&esp;&esp;然后一个接一个,全都慢了下来。
&esp;&esp;有人假装弯腰捡东西,有人假装在看路边的野花,有人假装马鞍松了,停下来系。
&esp;&esp;韩沅思骑着马从他们身边经过,那些人纷纷让到两边,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喊:
&esp;&esp;“殿下。”
&esp;&esp;“殿下先请。”
&esp;&esp;“殿下慢行。”
&esp;&esp;韩沅思愣住了。
&esp;&esp;他看了看那些人,又看了看前面空荡荡的路,忽然明白了。
&esp;&esp;他们不是追不上,是不敢超。
&esp;&esp;不是跑不快,是不敢跑在他前面。
&esp;&esp;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esp;&esp;朕陪你。你想去哪儿,朕就陪你去哪儿。
&esp;&esp;韩沅思勒住马,回头看着那些人:
&esp;&esp;“你们干嘛?跑啊!”
&esp;&esp;那些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esp;&esp;韩沅思更气了:
&esp;&esp;“我说跑!你们不跑,我怎么知道往哪儿走?我又不认识路!”
&esp;&esp;一个年纪稍长的年轻人硬着头皮上前:
&esp;&esp;“殿下,臣等……臣等不敢逾越。”
&esp;&esp;“有什么不敢的?”
&esp;&esp;韩沅思瞪他:
&esp;&esp;“这是比赛!比赛就是要跑!”
&esp;&esp;“谁跑得快谁赢!”
&esp;&esp;“你们不跑,我一个人跑,赢了算什么?”
&esp;&esp;“赢了也是作弊!”
&esp;&esp;那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道玄色的身影。
&esp;&esp;裴叙玦正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年轻人打了个哆嗦,又低下头,不敢动了。
&esp;&esp;韩沅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裴叙玦正望着这边,唇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esp;&esp;他忽然懂了。
&esp;&esp;不是这些人不敢,是裴叙玦。
&esp;&esp;是裴叙玦让他们不敢。
&esp;&esp;韩沅思气得在马背上跺了跺脚:
&esp;&esp;“裴叙玦你——!”
&esp;&esp;话说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esp;&esp;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骂皇帝。
&esp;&esp;可他真的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