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反正你归我。”
&esp;&esp;裴叙玦看着他,眼底漾开温柔。
&esp;&esp;“好。”
&esp;&esp;他低声道:
&esp;&esp;“朕归你。”
&esp;&esp;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
&esp;&esp;他已经开始期待春猎了。
&esp;&esp;他要骑马,要射箭,要赢彩头。
&esp;&esp;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小孩子了。
&esp;&esp;他是裴叙玦的思思,是这大朔最尊贵的人。
&esp;&esp;他什么都会,什么都行。
&esp;&esp;春猎,他来了。
&esp;&esp;——
&esp;&esp;春猎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esp;&esp;围场外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esp;&esp;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骏马嘶鸣,猎犬吠叫,好不热闹。
&esp;&esp;韩沅思坐在御撵上,远远看见那片广袤的围场,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esp;&esp;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esp;&esp;御撵在围场边停下。
&esp;&esp;人凳小太监早已跪伏在地,脊背绷得笔直。
&esp;&esp;韩沅思踩着他的背轻盈地跳了下来。
&esp;&esp;今日他穿了一身绯色的骑射服,窄袖束腰,衬得他身姿修长,墨发高高束起,金红色的发带在风中飘扬。
&esp;&esp;腰间系着那条白玉腰带,那块刻着“韩”字的暖玉垂在身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esp;&esp;脚上是那双月白色的软底靴,鞋面上绣着银丝祥云,鞋底厚厚的,踩在地上又软又稳。
&esp;&esp;如意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手臂:
&esp;&esp;“殿下,马已经备好了。”
&esp;&esp;“是陛下特意让人挑的,最温顺的那匹。”
&esp;&esp;韩沅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esp;&esp;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站在不远处,皮毛油亮,四腿修长,一看就是好马。
&esp;&esp;可它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神温顺得像只大狗。
&esp;&esp;韩沅思蹙起眉:
&esp;&esp;“这马看着不太精神。”
&esp;&esp;如意连忙道:
&esp;&esp;“殿下,这马是陛下特意挑的,性格温顺,不会发脾气,最适合——”
&esp;&esp;“适合什么?适合我这种‘小孩子’?”
&esp;&esp;韩沅思打断他,语气有些不高兴。
&esp;&esp;如意张了张嘴,不敢再说了。
&esp;&esp;韩沅思走到马前,仰头看了看那匹马。
&esp;&esp;马比他高出一大截,他要仰着头才能看见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