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个糖人,是孙悟空。”
&esp;&esp;“他会七十二变,能上天入地。”
&esp;&esp;“你儿子要是喜欢,以后给他买个金箍棒,让他当齐天大圣。”
&esp;&esp;妇人抱着孩子,泪流满面,连连点头。
&esp;&esp;那孩子举着糖人,仰着头看韩沅思,奶声奶气地喊:
&esp;&esp;“哥哥好看!比孙悟空还好看!”
&esp;&esp;韩沅思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得眉眼弯弯。
&esp;&esp;“玦你听到了吗?他说我比孙悟空还好看!”
&esp;&esp;裴叙玦仰着头看他,目光温柔:
&esp;&esp;“嗯,听到了。思思最好看。”
&esp;&esp;韩沅思得意地弯起眼睛。
&esp;&esp;他的糖人送出去了,他的旧衣裳救人了,他的银子让一个村子的人活下来了。
&esp;&esp;他什么都没做,又好像做了很多。
&esp;&esp;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跪了一地。
&esp;&esp;“宝宸王殿下真是活菩萨啊……”
&esp;&esp;“殿下心善,是咱们的恩人!”
&esp;&esp;人群中,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着,仰头看着骑在裴叙玦肩上的那个少年,眼眶红红的。
&esp;&esp;旁边有人扶住她:
&esp;&esp;“婆婆,您小心些。”
&esp;&esp;老婆婆摇摇头,声音沙哑:
&esp;&esp;“老身活了六十八年,见过先帝在的时候,也见过如今陛下在的时候。”
&esp;&esp;“先帝那会儿,后宫佳丽三千,哪个不奢侈?”
&esp;&esp;“皇后要金丝凤袍,贵妃要南海珍珠,才人要西域香料——光是后宫那些主子的开销,一年就得多少银子?”
&esp;&esp;“更别说那些皇子公主,一个比一个金贵,一个比一个能花。”
&esp;&esp;旁边的人连连点头。
&esp;&esp;“可咱们老百姓呢?”
&esp;&esp;“先帝那会儿,赋税重,徭役多,日子紧巴巴的。”
&esp;&esp;“老身的男人就是修河堤累死的,连口薄棺都买不起。”
&esp;&esp;老婆婆抹了一把眼泪:
&esp;&esp;“如今陛下呢?后宫就宝宸王殿下一个人。”
&esp;&esp;“殿下就是再奢侈,能用得了多少?”
&esp;&esp;“他一个人吃的穿的用的,能有先帝那三宫六院、几十个皇子公主花的多?”
&esp;&esp;哥哥凭什么觉得,能从那个男人身边带走他的宝贝
&esp;&esp;老婆婆拄着拐杖,望着骑在裴叙玦肩上的那个少年,声音沙哑却笃定:
&esp;&esp;“那些大臣说殿下是妖孽,那是他们眼睛瞎了!”
&esp;&esp;“殿下要是妖孽,那这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
&esp;&esp;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esp;&esp;“就是!殿下是福星!是咱们大朔的福星!”
&esp;&esp;“有殿下在,陛下心情就好;陛下心情好,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就好过!”
&esp;&esp;“殿下金尊玉贵,那是应该的!他一个人,能花多少?总比先帝那三宫六院强吧?”
&esp;&esp;众人仰着头,看着那个骑在裴叙玦肩上的少年。
&esp;&esp;绯色的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墨发上的金红色发带垂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esp;&esp;“殿下真好看……”
&esp;&esp;有人小声说。
&esp;&esp;“好看是好看,更重要的是心善。”
&esp;&esp;老婆婆拄着拐杖,声音颤巍巍的:
&esp;&esp;“先帝的皇后、贵妃、皇子、公主——哪个不是高高在上的?”
&esp;&esp;“可谁管过咱们老百姓的死活
&esp;&esp;“只有殿下,只有他。”
&esp;&esp;“他捐银子,他施粥,他让陛下免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