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怪不得那么多人抢破头想要。
&esp;&esp;可他不用抢。
&esp;&esp;他生来就有。
&esp;&esp;从他记事起,所有人就跪在他脚下。
&esp;&esp;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
&esp;&esp;他一直是掌控一切的那个。
&esp;&esp;韩沅思晃了晃脚丫,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esp;&esp;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趴那么低,会不会难受……
&esp;&esp;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esp;&esp;他们跪着,是因为他们该跪着。
&esp;&esp;他坐着,是因为他该坐着。
&esp;&esp;天生就是这样。
&esp;&esp;韩沅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晒太阳。
&esp;&esp;被抬着走,和走路完全是两种滋味。
&esp;&esp;走路要自己费力气,要小心脚下,走久了还会累。
&esp;&esp;可被抬着就不一样了。
&esp;&esp;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舒舒服服地躺着,晒着太阳,晃着脚丫。
&esp;&esp;抬撵的内侍们脚步轻而快,稳稳当当,没有一丝颠簸。
&esp;&esp;他就像一片云,被轻轻托着,在御花园里缓缓飘过。
&esp;&esp;韩沅思忽然想起小时候。
&esp;&esp;那时候他刚被裴叙玦捡回来不久,还不太习惯被人抬着走。
&esp;&esp;每次坐御撵,他都要紧紧抓着裴叙玦的袖子,生怕摔下去。
&esp;&esp;有一次他闹着要下去走,走了没几步又闹着要上来。
&esp;&esp;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把抬撵的内侍累得够呛。
&esp;&esp;裴叙玦却只是笑着由他闹,没有一句责备。
&esp;&esp;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
&esp;&esp;韩沅思嘴角微微翘起。
&esp;&esp;现在他早就习惯了。
&esp;&esp;被抬着多好,不用自己走路,不用费力气。
&esp;&esp;还能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奴才。
&esp;&esp;那些人跪着,他坐着。
&esp;&esp;那些人低着头,他高高在上。
&esp;&esp;御撵后头,如意小跑跟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撵上那个惬意的小祖宗。
&esp;&esp;殿下今儿心情好。
&esp;&esp;殿下心情好,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日子就好过。
&esp;&esp;如意看了看前方御撵所过之处。
&esp;&esp;宫人们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地面,连余光都不敢往这边瞟。
&esp;&esp;他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得意。
&esp;&esp;瞧那些奴才,跪得跟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