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意。”
&esp;&esp;他沉声道。
&esp;&esp;如意应声而入:
&esp;&esp;“陛下?”
&esp;&esp;“传太医。”
&esp;&esp;如意愣了一下,随即看到裴叙玦怀里那个蔫蔫的小祖宗,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转身就跑:
&esp;&esp;“是!奴才这就去!”
&esp;&esp;裴叙玦抱着怀里的人,轻轻拍着他的背。
&esp;&esp;韩沅思窝在他怀里,鼻子堵得难受,只能张着嘴呼吸,小小的喘气声一下一下的,听得人心疼。
&esp;&esp;“难受……”
&esp;&esp;他又嘟囔了一句,把脸往裴叙玦颈窝里埋。
&esp;&esp;裴叙玦低头,用唇碰了碰他发烫的额头,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esp;&esp;“乖,太医马上就来。开了药,喝了就好了。”
&esp;&esp;韩沅思闷闷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依旧窝在他怀里。
&esp;&esp;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却落在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上。
&esp;&esp;他的思思,从小体质就一般。
&esp;&esp;不是像萧明夷那样动不动就病的弱,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esp;&esp;小时候隔三差五就要闹一场小病,不是着凉就是积食。
&esp;&esp;每次都要他亲自抱着哄着才肯吃药。
&esp;&esp;那时候他就在想,为什么这孩子体质这么差?
&esp;&esp;明明被他养得精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esp;&esp;宫里太医随叫随到,怎么还是比别人容易生病?
&esp;&esp;后来他渐渐想明白了。
&esp;&esp;或许是因为在被捡到之前的那三年。
&esp;&esp;那三年,这孩子是怎么过的?
&esp;&esp;在尸山血海里被发现时,他才三岁,瘦得像一只小猫,浑身冰凉,哭都哭不出声来。
&esp;&esp;在那之前,他是不是也挨过饿?
&esp;&esp;受过冻?
&esp;&esp;有没有人在他生病的时候抱着他哄他?
&esp;&esp;裴叙玦不敢想。
&esp;&esp;他只知道,从那以后,他把这世上所有能给的宠爱都给了他。
&esp;&esp;可底子已经亏了,再养也养不回原本该有的样子。
&esp;&esp;他的思思,注定要比别人多受几分娇养,多受几分心疼。
&esp;&esp;他只能尽力而为,剩下的,就看陛下怎么哄了
&esp;&esp;太医院里,张太医正在配药。
&esp;&esp;他在太医院供职三十年,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见过?
&esp;&esp;可每次听到“紫宸殿”三个字,他的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esp;&esp;上次殿下纵欲过度,他诊出脉象的时候,差点没把老命吓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