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个专门负责打理头发的宫女连忙跪上前来。
&esp;&esp;一个托着他的长发,一个用象牙梳子轻轻梳理。
&esp;&esp;梳完头,又有人捧来香膏,要给他抹手。
&esp;&esp;韩沅思把手伸出去,任由她们伺候。
&esp;&esp;整个过程,他就坐在那里,软软地靠着软枕,偶尔打个小小的哈欠。
&esp;&esp;梳好后,如意连忙拿起,小心翼翼地替他插好。
&esp;&esp;如意跪在旁边,一边递着东西,一边在心里默默感慨:
&esp;&esp;他们家殿下,真是被陛下娇养得没边了。
&esp;&esp;这辈子怕是连自己穿鞋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esp;&esp;光是伺候殿下一个人起身的,就有二十来个奴才。
&esp;&esp;更别说殿外还跪着一批等着传膳的、等着打扫的、等着听候差遣的。
&esp;&esp;整个紫宸殿几百号人,忙来忙去,就为了伺候他一个人。
&esp;&esp;可偏偏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esp;&esp;因为这祖宗,天生就该被这么伺候着。
&esp;&esp;头发梳好,如意又端来一盏温热的燕窝羹:
&esp;&esp;“殿下,先吃点东西垫垫,早膳还得一会儿。”
&esp;&esp;韩沅思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esp;&esp;“对了,内务府的脚链送来了吗?”
&esp;&esp;如意笑道:
&esp;&esp;“回殿下,天不亮就送来了。”
&esp;&esp;“内务府总管亲自领着人,在外头跪了许久了,就等着殿下召见呢。”
&esp;&esp;韩沅思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眼睛更亮了,连燕窝羹都不喝了,赤着脚就往地上跳。
&esp;&esp;如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去扶:
&esp;&esp;“殿下慢些!仔细脚下!”
&esp;&esp;旁边跪着的四个小太监也连忙膝行上前,伸手护在两侧,生怕殿下踩空或是绊着。
&esp;&esp;“快!拿进来给本殿下看看!”
&esp;&esp;如意连忙拦住:
&esp;&esp;“殿下!殿下!您还没穿鞋呢!”
&esp;&esp;韩沅思低头看了看自己赤着的脚,又看了看如意,理所当然道:
&esp;&esp;“不穿。”
&esp;&esp;说罢,他已经踩着暖玉地板,啪嗒啪嗒地跑向外殿。
&esp;&esp;如意无奈,只得抱着衣裳跟上去,一边追一边喊:
&esp;&esp;“殿下慢些跑!地上凉!”
&esp;&esp;身后,四个小太监也连忙爬起来,小跑着跟上,随时准备伸手去扶。
&esp;&esp;韩沅思头也不回:
&esp;&esp;“不凉!”
&esp;&esp;殿外,内务府总管听到殿内的动静,终于松了口气。
&esp;&esp;殿下醒了。
&esp;&esp;他们可以进去回话了。
&esp;&esp;他悄悄活动了一下跪得发麻的膝盖,心里却只有庆幸。
&esp;&esp;还好,没等太久。
&esp;&esp;太监们低着头,鱼贯而入,将托盘高高举过头顶,跪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