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叙玦看着他的样子,眼中亦是温柔。
&esp;&esp;他的思思,合该如此,被举世无双的荣光拥簇,再无烦忧。
&esp;&esp;不过,得让内务府多寻些新奇有趣的珠宝样式了。
&esp;&esp;若那些工匠做不出能让思思满意的,他不介意亲自盯着。
&esp;&esp;伺候这小祖宗,本就是他这辈子最要紧的事。
&esp;&esp;至于奚国那点微不足道的心思?
&esp;&esp;他并未放在眼里。
&esp;&esp;若他们安分守己,便容他们苟存。
&esp;&esp;若敢有非分之想,碾碎便是。
&esp;&esp;——
&esp;&esp;内务府的工匠们连夜赶工,动用了库中最上等的材料。
&esp;&esp;他们绞尽脑汁,试图将韩沅思描述的那种野性别致的感觉,与宫廷的极致奢华融合起来。
&esp;&esp;制作出了十几条精美绝伦、价值连城的脚链。
&esp;&esp;紫宸殿内一片静谧。
&esp;&esp;殿外,青石板上已跪了黑压压一片人。
&esp;&esp;内务府总管亲自领着两队太监,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铺着明黄锦缎的托盘,上面摆放着刚刚完工的脚链。
&esp;&esp;他们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了,膝盖硌在冰凉的石板上,却没有人敢动一下,更没有人敢出声。
&esp;&esp;殿下还没起身。
&esp;&esp;殿下没起身,他们就得跪着等。
&esp;&esp;这是紫宸殿的规矩,也是这宫里人人都知道的道理。
&esp;&esp;只有奴才等主子的份,哪有让主子等奴才的道理?
&esp;&esp;更何况那是殿下。
&esp;&esp;殿下金尊玉贵,被陛下捧在手心里养大的,睡到自然醒是天经地义的事。
&esp;&esp;谁敢催?谁敢扰?
&esp;&esp;便是天大的事,也得跪在外头,安安静静地等着!
&esp;&esp;等殿下醒了、梳洗好了、心情好了,才有资格进去回话。
&esp;&esp;内务府总管跪在最前面,额角沁着细汗,却不敢抬手去擦。
&esp;&esp;他心里盘算着:
&esp;&esp;殿下昨儿个在朝堂上看见了奚国使臣献的脚链,陛下当即吩咐下来,让他们连夜赶工。
&esp;&esp;他们熬了一宿,用尽了库房里最好的料子,做出来的东西自己看着都觉得惊艳。
&esp;&esp;可殿下会不会喜欢?
&esp;&esp;难说。
&esp;&esp;殿下的眼光,那是陛下亲自娇养出来的,寻常玩意儿根本入不了眼。
&esp;&esp;他正想着,身后一个小太监膝盖动了动,似乎想换个姿势。
&esp;&esp;总管立刻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esp;&esp;那眼神分明在说:找死?殿下还没起,你敢弄出动静?
&esp;&esp;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跪稳,再不敢动分毫。
&esp;&esp;殿内,鲛珠纱帘低垂,将晨光滤得柔和。
&esp;&esp;韩沅思还窝在锦被里,墨发散在枕上,睡得正香。
&esp;&esp;他侧躺着,一只白皙的脚丫露在被子外面。
&esp;&esp;脚踝上那串“思玦纹”在朦胧的光线中流转着温润的光。
&esp;&esp;榻边早已跪了一地的宫人。
&esp;&esp;如意跪在最前头,手里捧着温热的帕子。
&esp;&esp;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殿下的睡颜,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他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膝盖都有些发麻,却不敢动一下。
&esp;&esp;殿下没醒,谁敢动?
&esp;&esp;吉祥捧着漱口的玉盏,跪在他身侧,同样一动不动。
&esp;&esp;平安和喜乐捧着今日要穿的衣裳和首饰,跪在后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