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陛下!”
&esp;&esp;“外臣此番冒死前来,除常规朝贡之外,更肩负我南月举国上下之重托。”
&esp;&esp;“誓要揭露一桩欺瞒陛下、玷污皇室、混淆天家血脉长达十五年之久的弥天大谎!”
&esp;&esp;“为我蒙尘的皇室正统,讨一个公道!”
&esp;&esp;满殿哗然!
&esp;&esp;百官神色各异,目光隐晦地投向屏风之后。
&esp;&esp;裴叙玦眸色沉静无波,只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极轻地敲了一下:
&esp;&esp;“讲。”
&esp;&esp;老使臣抬起头,老泪纵横,却目光灼灼,手指猛地指向屏风方向:
&esp;&esp;“陛下!”
&esp;&esp;“屏风之后那位韩沅思,他根本不是我南月皇室流落在外的血脉!”
&esp;&esp;“他的真实身份,经我朝耗时数年、不惜代价严密查证,已然确凿!”
&esp;&esp;他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卷明显年代久远、边角泛黄破损的册子,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esp;&esp;“此乃十五年前,南月边城云霞城部分保甲户籍档案真本副本!”
&esp;&esp;“其上清晰记载,城内西市有江姓绸缎商一户。”
&esp;&esp;“家主江文栋,原籍江南,于边城经营二十载。”
&esp;&esp;“家中有一子,录名江宁,生于天佑十七年,城破时年约三岁!”
&esp;&esp;他翻开其中一页,指向某处,虽距离遥远无人能看清字迹,但其郑重姿态令人不由信服几分。
&esp;&esp;“城破之后,我朝清理废墟,统计伤亡。”
&esp;&esp;“江家上下连同仆役共计二十三口,无一活口,尸首均有记录可查!”
&esp;&esp;“唯独其幼子江宁尸首未见,当时只道是年幼体弱,或许葬身火海或为野狗所噬,尸骨无存。”
&esp;&esp;老使臣声音哽咽:
&esp;&esp;“谁曾想……谁曾想此子竟侥幸存活,李代桃僵,冒充皇子!”
&esp;&esp;他重重叩首,再抬头时,眼中尽是痛心与愤慨:
&esp;&esp;“陛下!若只是商贾之子冒充,或许还可说其年幼无知,贪慕荣华富贵。”
&esp;&esp;“但更令人发指、更肮脏的真相还在后面!”
&esp;&esp;他向后示意,两名南月随从扶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衫、头发花白凌乱、面容沧桑枯槁的老妇人走上前。
&esp;&esp;那老妇人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头几乎埋到胸口,不敢看任何人。
&esp;&esp;“此妇赵氏,当年便是江家雇佣的奴仆之一,专门照料那江家幼子江宁!”
&esp;&esp;老使臣厉声道:
&esp;&esp;“赵嬷嬷!抬起你的头!”
&esp;&esp;“看着这九五至尊,看着这煌煌天威,将你当年所知所闻,一五一十说出来!”
&esp;&esp;“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死后不得超生!”
&esp;&esp;那赵嬷嬷被吓得魂飞魄散,瘫跪在地,涕泪横流。
&esp;&esp;对着龙椅方向连连磕头,额头触及金砖砰砰作响:
&esp;&esp;“陛……陛下饶命……青天大老爷饶命啊……老奴……老奴说,都说……”
&esp;&esp;她抬起浑浊泪眼,恐惧地先看向了屏风方向,仿佛能透过屏风看到后面的人。
&esp;&esp;这一眼,让她浑身剧震,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esp;&esp;惊恐、愧疚、依稀还有一丝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