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我能去御花园走走吗?让大家都看看!”
&esp;&esp;裴叙玦挑眉:
&esp;&esp;“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朕的思思比那西夜圣子更厉害?”
&esp;&esp;“对!”
&esp;&esp;韩沅思理直气壮,小下巴昂着:
&esp;&esp;“让他们知道,什么莲花,俗气!我的凤仙花才好看!”
&esp;&esp;“好。”
&esp;&esp;裴叙玦纵容地应下:
&esp;&esp;“不过御花园的石径并非特制金砖,需先让人去布置一番。明日可好?”
&esp;&esp;“明日朕陪你一起去御花园,你想用哪种花,走哪条路,朕都依你。”
&esp;&esp;“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步步生花。”
&esp;&esp;“嗯!”
&esp;&esp;韩沅思也不急在这一时,反正他的宝贝玉盒在手,随时都能玩。
&esp;&esp;他又开心地在殿内转了几圈,直到地上几乎布满了淡粉色的凤仙花,才心满意足地跑回裴叙玦身边。
&esp;&esp;靠着他,开始兴高采烈地规划明天要先用哪种花,走哪条路。
&esp;&esp;看着他那重新焕发光彩的笑脸,裴叙玦眼中笑意深达眼底。
&esp;&esp;他的小花,合该如此,永远明媚,永远独占鳌头。
&esp;&esp;——
&esp;&esp;如意亲自带着两名强健的太监,面无表情地站在荒芜的院子里。
&esp;&esp;他展开那卷明黄的绢帛,声音在破败的庭院中回荡:
&esp;&esp;“奉宝宸王口谕:西夜圣子苍璃,既善步步生莲。”
&esp;&esp;“着即日起,于听雨阁院内,以每日刷洗恭桶之水混合净房取土,于地面绘制莲花图样。
&esp;&esp;“每日绘足之数需铺满整个院子,形似、神似,由监工查验。”
&esp;&esp;“不合格者,当日不得进食。”
&esp;&esp;“钦此——”
&esp;&esp;如意念完,合上绢帛,示意身后太监将一个刚从恭桶里倒出的、装满浑浊腥臭的污水小木桶放在地上。
&esp;&esp;“圣子,请吧。”
&esp;&esp;苍璃站在自己那间稍显干净的厢房门口,纯白的袍服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刺眼。
&esp;&esp;他脸上昨日被谢玉麟打出的红痕已经消退,只留下极淡的印记。
&esp;&esp;以恭桶污水和泥作画?
&esp;&esp;这已不是简单的折辱!
&esp;&esp;而是将他身为圣子最后一点象征性的洁净与尊严,彻底踩进最污秽的泥沼。
&esp;&esp;谢玉麟蜷缩在他那间臭气熏天的屋子里,透过破旧的门缝,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
&esp;&esp;当他听到旨意的内容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扭曲的快意光芒。
&esp;&esp;哈哈!
&esp;&esp;画莲花?
&esp;&esp;用刷恭桶的水?
&esp;&esp;报应!
&esp;&esp;这就是报应!
&esp;&esp;这个装模作样的狐狸精,现在看你还怎么清高!
&esp;&esp;苍璃沉默了许久,久到如意微微蹙眉,准备示意太监上前协助时,他才缓缓抬起头。
&esp;&esp;那张空灵出尘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比往日更加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