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韩沅思越想越坐不住。
&esp;&esp;他忽然觉得,身下这张铺着雪白貂皮、专属他的宽大座椅,变得有些冰凉,有些空旷。
&esp;&esp;几乎是本能地,韩沅思“唰”地一下从自己的亲王座椅上站了起来。
&esp;&esp;在满殿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韩沅思赤着脚,踩着光滑微凉的金砖地面,几步就冲到了裴叙玦的龙椅旁。
&esp;&esp;接着侧身挤着坐上了那张宽大、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椅!
&esp;&esp;不是像之前那样倚靠或挨着,而是真真切切地,把自己塞进了裴叙玦身侧的空隙里。
&esp;&esp;龙椅再宽大,坐两个成年男子也显局促。
&esp;&esp;韩沅思几乎半边身子都靠在了裴叙玦的臂膀上。
&esp;&esp;绯色的亲王礼服与玄黑的帝王龙袍紧密相贴。
&esp;&esp;他伸出胳膊,有些蛮横地搂住了裴叙玦的脖子,像是小孩子宣告所有权般,把脸贴近。
&esp;&esp;他仰着小脸,漂亮的眉头紧紧蹙着,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esp;&esp;“玦!你看他!”
&esp;&esp;他另一只手指着金笼中的苍璃,指尖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
&esp;&esp;“我不要他!你说过天下的宝贝都是我的!”
&esp;&esp;“这个不算!这个不好!你快让他走!把他送回去!我不要看见他!”
&esp;&esp;“或者……或者扔去刷恭桶!和谢玉麟作伴去!反正我不要看见他!”
&esp;&esp;圣子身负祥瑞,恳请陛下顺应天意册封为妃
&esp;&esp;韩沅思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落针可闻的金銮殿上,足够让前排的人都隐约听见。
&esp;&esp;孩子气,蛮不讲理,却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恐慌,仿佛真的怕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
&esp;&esp;裴叙玦在他挤上来的瞬间,身体微微一顿。
&esp;&esp;随即,那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唇角极细微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esp;&esp;他没有斥责韩沅思的放肆,没有将他推开以维持帝王威仪。
&esp;&esp;反而极其自然地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揽住了韩沅思靠过来的腰身,防止他动作太大掉下去。
&esp;&esp;这个姿势,看起来更像是他将人护在了怀里。
&esp;&esp;他侧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眼圈都有些发红了的少年,低声哄道,声音满是纵容:
&esp;&esp;“别闹。乖,坐好。”
&esp;&esp;语气是无奈的,眼神却是温和的,甚至有一丝愉悦。
&esp;&esp;仿佛韩沅思这般当众撒泼、宣告占有的行为,非但没有触怒他,反而取悦了他。
&esp;&esp;然而,这一幕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却成了绝佳的机会。
&esp;&esp;几位一直对韩沅思独占圣宠、出身不明却获封亲王颇为不满的老臣,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esp;&esp;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率先出列,手持玉笏,高声道:
&esp;&esp;“陛下!臣有本奏!”
&esp;&esp;裴叙玦目光未动,依旧落在韩沅思脸上,只淡淡“嗯”了一声。
&esp;&esp;那大臣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义正辞严:
&esp;&esp;“西夜国献此圣子,身负祥瑞,步步生莲,实乃天降吉兆,佑我大朔!”
&esp;&esp;“臣观此圣子,冰清玉洁,灵气逼人,更兼身份尊贵,非寻常美人可比。”
&esp;&esp;“陛下后宫空悬,子嗣不丰,实非社稷之福。”
&esp;&esp;“今既有此等祥瑞之人入朝,臣斗胆恳请陛下,顺应天意,即刻册封西夜圣子为妃,迎入后宫!”
&esp;&esp;“以纳祥瑞,以固国本,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esp;&esp;他话音一落,立刻又有几名官员出列附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