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的人头?”
&esp;&esp;韩沅思歪了歪头,忽然笑了:
&esp;&esp;“你现在不去说,信不信本公子立刻就能让你人头落地?”
&esp;&esp;谁不知道这位小祖宗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esp;&esp;陛下对他千依百顺,他若真想杀个太医,恐怕陛下连缘由都不会多问一句!
&esp;&esp;“公子……公子饶命啊!”
&esp;&esp;太医磕头如捣蒜,心中叫苦不迭。
&esp;&esp;一边是欺君大罪,一边是立刻没命,这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esp;&esp;“你放心,陛下那么宠我,就算事后知道,也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esp;&esp;“至于你只要你现在按我说的做,本公子保你无事,日后还有你的好处。”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转冷:
&esp;&esp;“若你不肯,哼,太医院想来也不缺你一个。”
&esp;&esp;这软硬兼施,彻底击垮了太医的心理防线。
&esp;&esp;横竖都是死,得罪陛下或许还有转圜之机,得罪了眼前这位,那是立刻就要见阎王!
&esp;&esp;太医面如死灰,颤声道:
&esp;&esp;“老臣……老臣明白了。公子伤势已愈,行动无碍了。”
&esp;&esp;韩沅思满意地笑了,挥挥手:
&esp;&esp;“去吧,知道该怎么回禀陛下了?”
&esp;&esp;“是……是……”
&esp;&esp;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内殿,后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透。
&esp;&esp;朕是不是太宠你了,韩沅思
&esp;&esp;不多时,裴叙玦下朝回来,太医战战兢兢地上前回话,按照韩沅思的吩咐,禀报公子伤势已痊愈。
&esp;&esp;裴叙玦闻言,眉头微蹙,看向榻上一脸“我很好”的韩沅思:
&esp;&esp;“当真全好了?朕看你走路似乎还有些不便。”
&esp;&esp;韩沅思立刻从榻上跳下来,忍着那丝细微的刺痛,故意在原地蹦跶了两下,扬起下巴:
&esp;&esp;“你看!不是好好的嘛!太医都说没事了!我可以出去玩了!”
&esp;&esp;裴叙玦目光锐利地扫过冷汗涔涔的太医,又落回韩沅思强装无事却微微紧绷的脚踝上,心中已然明了。
&esp;&esp;他走到榻边,忽然伸手,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韩沅思受伤的脚踝。
&esp;&esp;“唔……”
&esp;&esp;韩沅思猝不及防,痛哼出声,虽然极力忍耐,但那瞬间蹙起的眉头和缩回的脚,已然暴露。
&esp;&esp;裴叙玦缓缓直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韩沅思强作镇定的脸上:
&esp;&esp;“韩沅思。”
&esp;&esp;这三个字一出,韩沅思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esp;&esp;裴叙玦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
&esp;&esp;回忆猛地撞入脑海。
&esp;&esp;韩沅思五岁那年,宫里新进了一批贡品,其中有一柄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短匕。
&esp;&esp;华丽非凡,他瞧着喜欢,便抓在手里玩。
&esp;&esp;裴叙玦批完奏折回来,看见的就是这危险的一幕。
&esp;&esp;小孩手小力弱,那匕首在他手里摇摇晃晃,锋利的刃口几次险些划到他嫩藕似的手臂。
&esp;&esp;年轻的帝王脸色一沉,大步走过去,直接从他手中夺过了匕首。
&esp;&esp;玩得正开心的韩沅思先是一愣,随即小嘴一扁,金豆子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张开手臂就要扑过来抱他腿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