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低头,看着掌中的脚趾因主人微微的羞恼而蜷缩着,泛着可爱的粉色。
&esp;&esp;裴叙玦喉结滚动,在韩沅思未能反应过来的目光中。
&esp;&esp;俯首将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印在了他微微凸起的、精致的足踝骨上。
&esp;&esp;“嗯,怪我。”
&esp;&esp;他抬起头,目光满是温柔与纵容。
&esp;&esp;“这里,还酸么?”
&esp;&esp;他低声问,指腹却代替了唇,在那纤细的踝骨周围按压起来。
&esp;&esp;韩沅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耳根发烫。
&esp;&esp;先前那点小小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放松与信赖,以及被珍视的甜蜜。
&esp;&esp;他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重新眯起眼,享受起这独一份的伺候。
&esp;&esp;烛光摇曳,映着帐内相贴的身影。
&esp;&esp;清君侧,除妖孽
&esp;&esp;翌日,金銮殿。
&esp;&esp;裴叙玦端坐在龙椅之上,玄色朝服上绣着的金龙张牙舞爪,衬得他不怒自威。
&esp;&esp;文臣队列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手持玉笏,颤巍巍地出列。
&esp;&esp;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怆高昂:
&esp;&esp;“陛下——!老臣冒死进谏!”
&esp;&esp;来了。
&esp;&esp;裴叙玦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esp;&esp;若是十几年前,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作态,此刻早已血溅五步。
&esp;&esp;“讲。”
&esp;&esp;那老臣,正是太后一党的中流砥柱,礼部尚书张勉。
&esp;&esp;他以头叩地,砰砰作响,老泪纵横:
&esp;&esp;“陛下!臣闻昨日,韩沅思那厮,竟敢假借陛下仪仗,乘坐御辇,直闯慈宁宫!对太后娘娘极尽羞辱之能事!”
&esp;&esp;“致使太后娘娘凤体欠安,悲愤欲绝!此等行径,实乃大不敬!骇人听闻!”
&esp;&esp;他话音未落,又有几名御史言官出列跪倒,齐声附和。
&esp;&esp;近些年来,陛下虽然依旧独断专行,但是不那么轻易杀人了。
&esp;&esp;自从韩沅思入宫后,陛下身上那股子戾气都消散不少,脾气变好。
&esp;&esp;这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陛下现在性情已经变得温和。
&esp;&esp;他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扳倒韩沅思那惑主的妖孽!
&esp;&esp;“陛下!张大人所言极是!韩沅思魅惑主上,恃宠而骄,如今竟敢欺凌到太后头上,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esp;&esp;“陛下!太后乃一国母仪,纵非陛下生母,亦是嫡母,岂容一介来历不明的娈童如此折辱?此风绝不可长!”
&esp;&esp;“陛下!自韩沅思入宫以来,陛下为他罢朝、纵他毁坏奏折、践踏礼法,如今更是因他幽禁太后!”
&esp;&esp;“此乃祸国之兆!臣等恳请陛下,即刻诛杀此獠,以正朝纲,清君侧!”
&esp;&esp;“恳请陛下诛杀韩沅思,清君侧!”
&esp;&esp;“清君侧——!”
&esp;&esp;一时间,跪倒的官员竟有十数人之多。
&esp;&esp;悲愤的呼喊声在金銮殿内回荡,带着不惜死谏的决绝。
&esp;&esp;他们几乎要为自己这份勇气感动了。